她没一口气回绝,但也没说不同意,宋砚离开时,沈月娇还让掌柜送了他好多的茶叶。
宋砚拿了人家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沈姑娘真是客气了。我这一趟也是临时起意,没带什么好东西。”
说罢,他解下腰间佩戴的青玉佩,“这个姑娘就拿著玩吧。虽然不及沈姑娘你手上的那支鐲子,但这是我宋家的信物,將来只要有能用得上宋家的地方,凭著这枚玉佩,我宋家所有商號都一定会倾力相助的。”
沈月娇知道这枚玉佩,前世她一直想要,宋砚答应在成婚当日送给她,没想到前世没拿到,这一世就这么握在手里了。
她把宋砚送到门口,瞧著人走了,才欢欢喜喜的把玉佩拿出来看。
银瑶看著那玉佩,起了疑惑。
“咱们就只是送一些茶叶而已,宋公子竟然回这么重的礼。姑娘,与宋家做生意这事儿怕是要好好斟酌斟酌。”
“做生意的嘛,总是要四处打点,做做人情,路子才多嘛。”
银瑶看著姑娘这副模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转头与掌柜问起姚知序,沈月娇的心思才收了回来。
“那位公子来买了一些茶叶,我刚让伙计给他送到府上去。”
沈月娇追问:“他府上在哪”
“就是曾经的晋国公府,如今已经是镇远国公府了。”
沈月娇神情微变。
镇远国公皇帝竟然给他这么高的封赏
她追到门口,遥望著曾经晋国公府的方向。
十多年的时间,那座府宅早就荒废了,可从去年起又听说里头开始修建房子,她还以为是皇帝要赐给哪个权贵做府宅,没想到,竟然又还给了姚知序。
皇帝这是要干什么
就不怕朝野有人不满吗
她赶回长公主府,才知道家里所有人都在花厅里,她赶到厅外,正好听见楚煊压著火气的声音。
“姚家当年造反,虽然姚知序侥倖逃脱,现在又將功赎罪,但也不能给这么高的封赏吧国公爷他把我们长公主府,把当初那些被安平侯拿剑抵著脑袋的那帮老臣放在什么位置”
楚熠面色微沉,“姚知序都能封赏国公,那拿著议和书的三弟最低也该是跟他一样,是个国公爷。”
“大哥,国公爷不低了,再高,可就要高到殿上去了。”
沈安和语气微沉,“詔书是突然下来的,只能说皇上早就有这个打算,现在去覲见圣上,恐怕也於事无补。再者,万一惹得圣上大怒,等三公子回京,怕是……”
楚华裳一拍桌子,“琰儿已经受了快十年的委屈,要是他再敢亏待我儿……那个位置就是我帮他坐上去的,要是他敢对不起我,那个位置他不坐,有的是人坐。”
“母亲!”
“母亲!”
“殿下!”
屋里三个男人都嚇得变了脸色,更別提两个儿媳了。
“长公主慎言。”
说话间,夏太傅与秦晏赶了过来。沈月娇心跳的厉害,刚跟著他们进去,就又被夏婉莹和秦缨带出去了。
夏婉莹说,这是朝堂的事情,她们这些后宅女子不必听。
秦缨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
“母亲不会来真的吧”
沈月娇觉得,那可真不好说。
夏婉莹想起父亲与她提起过皇权中的制衡之法,她想了想,说:“圣上这么做,是因为三弟的军功太大,我们长公主府的权势太高。要是没人压著他,圣上会不安心。”
“既然圣上亲封姚知序为镇远国公,那想必也绝不会委屈了楚琰。”
沈月娇已经憋了半晌了,“嫂嫂,楚琰他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