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一鸣抬起眼。
“丁市长,”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目光里多了一丝丁义珍熟悉的东西——那是决策者做出判断时的篤定,“我们签。”
丁义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伸出手:
“张总,欢迎你到京州。”
张一鸣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下周,我派团队去京州考察选址。一个月內,华中总部註册落地。”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
“丁市长,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答应”
丁义珍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海淀区的楼群,远处,中关村的標誌隱约可见。
“张总,”他回过头,“京城养不起你未来几万人的团队。这里的成本,迟早会吃掉你的利润。而京州,可以让痘印用最低的成本,长成全国第一。”
张一鸣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丁市长,你是第一个跟我谈这个的人。”
丁义珍点点头:
“所以我来了。”
回京州的飞机上,丁义珍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著。
签了,只是第一步。落地,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栋楼,得赶紧腾出来。免租五年的政策,得协调国资委和財政局。人才定向培养,得跟教育局、人社局联动。还有那个“官方示范城”——他自己第一个入驻,这话说出去了,回去就得开通痘印帐號,每天更新,不能打脸。
他睁开眼睛,望著舷窗外的云层,忽然笑了一下。
张一鸣最后那句话,他一直记著——“你是第一个跟我谈这个的人。”
第一个。
有时候,成功就是这么简单:在別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站在了门口。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舷窗,落在他的脸上。
飞机落地京州时,已经是傍晚。
丁义珍直接回家,路上他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给市委秘书长,要求明天召开紧急常委扩大会;第二个给发改委主任老孟,让他准备好ppt和协议文本;第三个给宣传部部长,让他明天一早联繫痘印团队,开通官方帐號。
第二天九点,市政府会议室。
投影仪亮起,屏幕上打出几个大字:
《京州市人民政府与字截跳动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
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市委常委、副市长、各委办局一把手。有人还穿著白天的正装,有人是临时从家里赶来的,衬衫领口敞著,脸上带著疑惑和疲惫。
丁义珍站在投影幕前,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点开协议內容:
“痘印华中总部,落户京州。”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然后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嘀咕:“痘印那个手机软体”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