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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通煎炒烹炸的忙活,伴隨著煤油灯温暖的昏黄光晕,一顿丰盛到让人直咽口水的大餐,便摆满了大木桌。
眾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屋子里喜气洋洋。
席间,张立军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心里的好奇,一边啃著一块喷香的兔肉,一边向顾昂询问起在县城一个晚上挣二百块钱的传奇故事。
顾昂笑了笑,並未添油加醋,只是端著饭碗,
语气平淡地將自己怎么画图纸、怎么偶遇汪厂长、最后怎么把图纸当做技术奖励卖给机械厂的经过,如实地讲了一遍。
可饶是顾昂讲得云淡风轻,这过程听在张立军兄妹的耳朵里,也是极其惊人的。
“我的天……县机械厂的一把手,不仅给了二百块钱,竟然还追著邀请顾小哥你去厂里当干部还要优先给你分配楼房!”
张立军震惊得连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这么好的待遇,换做县城里任何一个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绝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但张立军转念一想,看著坐在主位上正给小幼薇夹菜的顾昂,心里顿时又释然了。
顾小哥在这深山营地里做下的种种事情,杀熊霸、造大棚、隨手画出让老专家都惊嘆的机器图纸……这哪一件是寻常人能干出来的寻常事
像顾小哥这样身怀绝技的奇人,行事全凭自己的心意,逍遥自在惯了,
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职工名额和一套乾瘪的楼房,就心甘情愿地被拘束,在一个满是条条框框的机械厂里呢
这顿饭吃得极慢,也极香。
吃过饭后,女人们手脚麻利地將锅碗简单收拾了一下。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外头寒风呼啸,屋里的火墙却散发著绵长的热力,已然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顾昂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便让张立军兄妹三人今晚別再折腾回矿区那边的避风沟了,
乾脆就在大营地里找两间空屋子暖暖和和地过夜,等明儿天亮了再回去。
兄妹三人欣然应允,各自打水洗漱,伴著这难得的热闹与安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山里的空气冷冽清新,初升的日头將雪地照得格外晃眼,
顾昂雷打不动地起了个大早。
他在院子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迎著寒风呼呼生风地打了一套拳,舒展活络了一番筋骨。
等他练得浑身冒著热气收势时,厨房那边,林晚秋和沈玉秀已经把热气腾腾的早饭端上了桌。
大伙儿围在一块儿,喝著黏糊糊的苞米麵粥,就著自家醃的爽脆酸萝卜和昨晚剩的几块肉,呼嚕呼嚕地吃得浑身暖和。
吃过早饭,营地里的人便十分有默契地各自散开,忙活起手头的营生。
林松年穿上厚皮袄,胳膊上架著海东青,吹了个响哨,一人一鹰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巡山去了。
沈玉秀则领著弟弟石头,拎著装满碎菜叶和米糠的木桶,一头扎进了后院的牲口棚,挨个给兔子、野鸡餵食清理。
张立军兄妹三人也告了辞,踩著雪原返回矿区那边的避风沟,继续盯著鹿群和守卫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