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商人斗篷下的星光，似乎因陆景辞那句不假思索、重如泰山的“开价”而停滞了一瞬。

“我的价格……”

那重叠的、非人的声音里，竟透出了一丝近似于玩味的、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藏品的笑意，“你付不起。至少，‘现在’的你，付不起。”

这句话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公理。

陆景辞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怀中温柒柒均匀的呼吸声，是他对抗整个世界、乃至对抗时空法则的唯一锚点。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小手在梦中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内心那足以冰封星河的杀意瞬间化为绕指柔。

“说。”

一个字，言简意赅，却蕴含着若宇宙崩塌亦在所不惜的绝对意志。

“别急，守护者。”时空商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他那根萦绕着时间尘埃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虚空，一幅无形的画卷仿佛在陆景辞的神魂之海中展开。

“在谈论价格前，你得先明白你的‘货物’出了什么问题。你认为她在‘受伤’，所以你寻遍了宇宙的灵药。对么？”

他没有等陆景辞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错了，大错特错。你想要治愈她，就不能用‘修补’的思路，而要用‘归还’的思路。”

“归还？”陆景辞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冰封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没错。”时空商人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那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某种至高存在的敬畏。

“归还那些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在她被迫轮回之前，为了对抗那终极的邪神，也为了给自己留下复苏的火种，她曾将自己的本源权柄、至高理念、甚至是某些珍贵的回忆，化作了一件件‘信物’，亲手散落在万界时空的夹缝之中。”

“这些‘本源信物’，有的可能是一柄剑，承载着她‘斩断因果’的法则；有的可能是一滴泪，蕴含着她诞生之初的‘慈悲’；甚至可能是一枚发簪，只因那是她亲手所制，寄托了一丝‘创造’的本源。”

“它们是她的一部分，是她最纯粹、最强大、从未被万世悲剧所污染的‘璞玉’碎片。凡间的灵丹妙药之所以无效，是因为它们只能作用于‘器’，而无法触及‘道’。但这些信物不同，它们本身就是‘道’的显化！”

时空商人的话语，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陆景辞混沌一片的神魂之海中，劈开了一道通往光明的道路。

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