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罡风夹杂著金黑两色的佛光,在天地间肆虐。
在那残破不堪的战场中央,两方势力正在展开极其惨烈的殊死搏杀。
“是墮佛宗和白马寺!”
陈玄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
吴霄风立於一处高地,白袍不染尘埃。
他目光深邃,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片战场。
战场东侧,白马寺主持摄摩腾宝相庄严。
他手中那串一百零八颗菩提念珠已然散开,化作一百零八尊金光璀璨的罗汉虚影,结成“天罡地煞伏魔大阵”。
十八名浑身如筑铜汁的铜人,立於阵法最前方。
他们挥舞著重逾万钧的降魔棍,棍风呼啸,砸碎层层虚空。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摄摩腾怒目圆睁,舌绽春雷。
战场西侧,墮佛宗知足贪佛身躯肥硕。
他端坐於一朵巨大黑莲之上,在他的头顶上方,悬浮著那只破旧的瓷碗——极道帝兵,吞天碗!
“老禿驴,今日便拿你白马寺的罗汉金身,祭我墮佛宗的未来大业!”
知足贪佛狂笑出声。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吞天碗的碗底。
“嗡——”
吞天碗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嗡鸣。
碗口倒转,对准了白马寺的大阵。
一股漆黑如墨、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自碗口喷薄而出。
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那一百零八尊罗汉虚影,在这股极道帝兵的威压下,光芒迅速黯淡,甚至有几尊虚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结阵!死守!”摄摩腾厉声高呼。
十八铜人齐齐大吼,將手中降魔棍重重杵在地上。
金光连成一片,苦苦抵御著吞天碗的吞噬之力。
欢喜痴佛带领著数百名墮佛宗精锐,从侧翼发起了猛烈衝锋。
他们手持沾染业障的戒刀,与白马寺的武僧绞杀在一起。
残肢断臂横飞,佛血染红了地面。
大帝交锋,准帝廝杀。
这等毁天灭地的阵仗,让跟隨吴霄风来到此处的散修们彻底绝望。
“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快退!被余波扫中,十死无生!”
散修们惊恐万状,纷纷向后退去,紧紧贴著过去之镜的边缘,瑟瑟发抖。
天魔六侍掩藏在吴霄风身后。
色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盟主,他们已经打出真火了。我们何时动手”
六女暗自蓄力,只待双方露出破绽,便祭出戮仙剑碎片。
吴霄风面色平淡,目光落在摄摩腾的身上。
“不急。”他语气从容,“白马寺的底牌,还未亮出。”
仿佛是为了印证吴霄风的话语。
战场中央,眼见罗汉大阵即將崩溃,摄摩腾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大袖一挥,一卷散发著无尽威严的金色法旨冲天而起。
世尊法旨!
法旨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並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击降临,而是散发出一股浩瀚无边的金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现在之境”。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大如山岳的巨镜,接触到这金色光芒的剎那,镜面剧烈沸腾。
“嗡嗡嗡——”
所有现在之镜同时调转方向,將镜面光芒聚焦於战场正中央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