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面色不变,似乎早已习惯。他將废玉片扫到一旁专门存放失败品的木盒里,那里类似的废片已有数百块之多。他拿起下一块玉片,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反覆回放刚才失败时,星瞳捕捉到的能量溃散轨跡。
“转折处的灵力注入多了百分之一,导致旋涡结构不稳……下一个,此处灵力输出需再降低半分,並提前零点一秒进行弧度修正……”他喃喃自语,推演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再次拿起玉片。
失败,总结,再尝试。
整整一个上午,他消耗了二十多块玉片,无一成功。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气馁,反而眼神越来越亮。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星辰之力在这种微观结构下的“脾气”了解得更深一分。
午时过后,他简单用了些赵铁柱送来的、用低阶灵谷製作的饭食,略作休息。
未时到申时,他转换方向,开始实践其他想法。
他走到灵田边缘,那里生长著一些看似杂乱的蔓草。他运转起那门冷僻的《草木低语术》,將手轻轻按在一株蔓草的叶片上,神识化作极其温和的波动传递过去。这是一种奇特的交流,並非语言,而是一种模糊的意念和气息的交换。他尝试將自己的气息印记和“警戒外来者”的简单意念烙印在这些蔓草和附近几株矮灌木的微弱意识中。过程缓慢,且极易失败,但他耐心十足。一个时辰下来,成功连接了七株植物,使得他的“草木警戒网”又向外扩展了微不足道的一小圈。
接著,他取出那具简陋的“播种傀”。用一块新的低阶灵石替换掉能量耗尽的旧灵石,启动了核心的“驱物术”符文。傀儡僵硬地抬起藤蔓手臂,开始沿著他预设好的直线,用前端绑著的硬木片挖掘浅坑。动作笨拙,效率甚至不如他亲自动手的三分之一,但它不知疲倦。林风在一旁观察,记录下它行动中不协调的地方,思考著如何改进骨架结构和符文指令。“或许下次可以尝试用更柔韧的百年青藤,並在关节处刻画简单的『柔韧』符文……”
酉时,日落西山。
他又回到了静室,准备进行今日最后一次“星纹”尝试。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复杂的结构,只专注於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点——如何让纹路能更稳定地“抓住”一缕星辉。
他设计了一个极简的螺旋纹路,放弃了所有攻击、防御或转化的功能,只追求“束缚”与“稳定”。指尖灵力输出被控制到极致,如同髮丝般细微。纹路一笔而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转折。
当最后一笔收回,灵力注入。
玉片上的简易螺旋纹路亮起了微弱却持续稳定的银光,成功地將一缕游离的星辉吸纳,束缚在螺旋的中心,形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安静燃烧的银色光点,足足持续了十息之久,才缓缓消散。
成功了!
虽然功能单一到可怜,但这无疑是一个坚实的起点!
林风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他將这枚成功的“基础聚星纹”玉片小心地放在一个铺著软布的锦盒中,与之前的失败品分开。
戌时,夜幕降临,星辉再现。
他再次坐於绽放的星辰草旁,一边藉助星辉力场淬炼神识,一边在脑海中反覆观想、推演那成功的基础聚星纹,思考著下一步该如何添加新的结构,赋予它更多的功能。
这就是林风回归种田后,最普通不过的一日。没有激烈的衝突,没有显赫的名声,只有日復一日的积累、失败与那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的进步。力量,便在这一点一滴的耕耘中,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