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在崩塌的巨型骸骨头颅方向,残留的最后一点纯净意识(或许是星核被夺、遗骸彻底污染崩塌前的不甘),混合着无边无际的、来自被污染部分的狂暴怨念,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精神冲击风暴,无差别地扫过整个冰窟中心区域!
这道精神冲击,对实体伤害有限,却对神魂有着恐怖的杀伤力!它本就是骸骨“死亡”前最后的哀嚎与诅咒!
冰煞长老点出的“玄冥锁空”锁链,其核心驱动也依赖于施术者的神念操控。在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无比的精神风暴冲击下,锁链虚影猛地一滞,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移和涣散!
就是这瞬息之差!
陈长生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刺骨寒意与空间禁锢之力微微一松!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用尽最后力气,将整个身体猛地撞入光门之中!
“嗤!”
冰蓝锁链的末端,终究还是擦过了他刚刚消失在光门内的右脚脚踝!一股极度冰寒、带着封禁之力的气息瞬间侵入!
“咔嚓!”脚踝处传来骨骼碎裂的轻响,剧痛传来,但更可怕的是那股封禁之力,试图沿着腿部经脉向上蔓延,冻结他的灵力与生机!
光门在陈长生没入后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闭合、消散。
冰煞长老眼睁睁看着陈长生消失在传送光门中,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被那骸骨崩塌前的精神风暴干扰而功亏一篑,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长老!”身后一名金丹后期手下急声道。
“他跑不远!传送波动指向西北方向,距离不会超过百里!追!”冰煞长老厉喝,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冰蓝遁光,无视周围仍在崩塌的冰窟和混乱能量,朝着传送波动残留的方向疾追而去!两名手下立刻紧随。
而他们身后,是彻底化为一片能量废墟、冰尘漫天、骸骨崩灭的死亡冰窟。
……
冰洞之中。
“砰!”
陈长生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从突然出现的冰蓝光门中摔出,重重砸在冰冷的洞壁上,又滚落在地。他蜷缩着,浑身浴血,左臂覆盖着幽蓝冰晶,右脚踝诡异扭曲,散发着冰寒封禁之气,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手中,那枚引发一切的寒渊星核,光芒已然内敛,静静地躺在他血肉模糊的左手掌心,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右手的传送金属板,则灵光耗尽,表面出现了细密裂痕,显然已不堪再用。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想要查看星核,想要处理伤口,想要布下防御……但极致的痛苦、力量的枯竭、神魂的创伤,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疯狂跳动后又逐渐衰弱的闷响。
冰煞长老……绝不会放过他……传送波动……他们一定会追来……必须……必须离开……或者……隐藏……
他凭着最后一丝顽强的意志,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摸向怀中,想要取出疗伤丹药,或者……那枚可能有点用处的玄冰狱令牌?
指尖触及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是令牌。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异变再起!
怀中的渊钥碎片,与他掌心紧握的寒渊星核,同时微微一震!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奇异的能量,从星核中流出,通过他血肉模糊的左手,流入体内,与他残存的混沌星芒、玄冰灵力以及那点“冰魄星核”火星接触……
这股能量,似乎……带着一种“安抚”、“调和”与“封印”的意味?它并非治疗伤势,而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暂时“冻结”、“包裹”住他体内最狂暴的那些星核异力,以及侵入脚踝的玄冥封禁之力,使其暂时沉寂下去?
与此同时,他触碰到的玄冰狱令牌,似乎也被这股混合气息微微引动,散发出一丝与冰煞长老等人同源的、但更加隐晦冰冷的波动……
一个模糊的、近乎本能的念头,在陈长生即将彻底昏迷的脑海中闪过:利用令牌和星核的这点奇异共鸣……模拟……隐匿……或者……
但他来不及细想,也无法控制。
黑暗如同最沉重的帷幕,彻底笼罩了他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紧握星核的左手,与怀中的渊钥碎片、玄冰狱令牌,以及体内几股沉寂下去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暂时的平衡闭环。
而他整个人,则如同冰洞中一块最普通不过的、覆盖着血污的冰岩,气息微弱到了近乎虚无,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冰洞之外,远处的天际,三道凌厉的冰蓝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个方向,破空而来。
“叮!于三方绝杀中,以自残方式引导寒渊星核部分力量制造混乱,借骸骨崩塌精神风暴干扰,险之又险启动传送脱身,返回冰洞。行为评价:绝境爆发,智勇果决,险死还生。奖励:成功脱险并保住寒渊星核,对星核力量有初步接触与“粗暴”运用经验,体内狂暴异力与部分封禁之力被星核残余力量暂时“封印”沉寂。状态:重伤濒死(多出骨折、经脉寸断、神魂受创、左臂冰封、右脚封禁),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因星核、渊钥、令牌及自身力量形成微妙平衡而极度微弱内敛,暂时隐匿。冰煞长老追兵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