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交作业的时候,带上这件样衣。”
“好的。”
沈凉竹走了。
艾米莉凑过来,小声说:“林,沈教授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奇怪?”
“嗯。”艾米莉点头,“像……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林安溪笑了。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沈凉竹。
你的冰山面具,好像开始裂了。
周一下午,林安溪准时交了作业。
设计稿,样衣,还有一份详细的工艺说明。
沈凉竹坐在办公桌后,一样样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以了。”
林安溪没走。
“沈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给我的作业打多少分?”
沈凉竹抬起头,看着她。
“分数要等所有作业都交上来,统一评定。”
“那您觉得,我这份作业怎么样?”
沈凉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错。”
就两个字。
但林安溪笑了。
能让沈凉竹说“不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谢谢沈老师。”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今晚系里有团建,您会来吗?”
沈凉竹皱眉:“团建?”
“嗯,教授组织的,在学校旁边的意大利餐厅。”林安溪说,“听说您也会参加?”
沈凉竹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确实收到了邀请,但根本没打算去。
“我不……”
“教授说,您参加完这次团建,他欠您的人情就两清了。”林安溪打断他,“您来t大,不就是为了还教授人情吗?”
沈凉竹盯着她,眼神锐利。
“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安溪微笑,“像沈老师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欠了人情,怎么可能在t大待两个月?”
沈凉竹没说话。
他确实是为了还人情才来的。
当年他刚出道时,教授帮过他一个大忙。这次教授开口,他不好拒绝。
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安溪。
更没想到,这两个月会过得这么……煎熬。
“沈老师,您来吗?”林安溪又问了一遍。
沈凉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来。”
“那晚上见。”
林安溪关上门,走了。
沈凉竹坐在办公桌后,盯着门口的方向,很久没动。
他应该拒绝的。
明明知道林安溪在,还去参加团建,简直是自找麻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说了“来”。
沈凉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总是会想起林安溪。
想起她在课堂上的挑衅,想起她在工作室里的专注,想起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
像中了邪。
不行。
他得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