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摇摇头。
“我不卖自己的作品。”
“这不是卖。”程晏榕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她,“这是合作。你有才华,我有资源——我们可以创造双赢的局面。”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某种更深层的气味——血族特有的,冰冷的金属味。
林安溪后退了一步。
沈凉竹立刻上前,挡在了她和程晏榕之间。
“程先生。”他的声音很冷,“她说了不。”
程晏榕看着沈凉竹。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沈凉竹更瘦一些,肩背的线条更凌厉。
程晏榕则更壮实,那种力量感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
“沈先生。”程晏榕笑了,“这是我和安溪之间的事。”
“现在也是我的事。”沈凉竹说,“她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不允许任何人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工作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清晰,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玻璃。
工作台上的台灯投下暖黄色的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程晏榕盯着沈凉竹看了很久。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林安溪。
“安溪,你确定要这样?”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拒绝我,选择他——一个普通人类?”
这句话里的威胁太明显了。
林安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程晏榕在暗示什么——血族的力量,人类的脆弱,那些隐藏在文明社会之下的暴力规则。
但她也知道,此刻不能示弱。
“我确定。”她说,“程先生,请离开。”
程晏榕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非人状态——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虹膜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种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工作室内温度骤降。
沈凉竹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但他的脚没有动,依然挡在林安溪面前。
“程晏榕。”林安溪忽然说,“如果你敢动他,我保证你会后悔。”
程晏榕转过头看她。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林安溪往前走了一步,和沈凉竹并肩,“你忘了我是谁吗?我手里有什么?”
程晏榕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了那份协议,那些证据,那个随时可以毁掉他的把柄。
那种疯狂的光在他眼睛里闪烁——愤怒,不甘,还有被挑战权威的暴怒。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但最终,他控制住了。
“好。”程晏榕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跨出门槛之前,他回过头,看了沈凉竹一眼。
那眼神像刀。
“沈先生。”他说,“小心点。伦敦的夜晚……并不安全。”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