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慰藉。
客房门开了。
容墨走出来。他已经脱了大衣,换了拖鞋,头发还有些湿。
他走到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林安溪。
“我想知道。”他说,“这三个月,你过得好吗?”
林安溪放下杯子。
“很好。”
“时装周我看了。”容墨说,“冰与火的系列很棒。你的设计天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认可。”
“谢谢。”
“沈凉竹帮你很多?”
林安溪看向沈凉竹。
他坐在那里,没有看容墨,而是看着茶几上那杯牛奶。
“我们是合作伙伴。”林安溪说,“互相成就。”
容墨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至少你实现了梦想的一部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落地灯的电流声,很微弱,但存在。
窗外的伦敦夜晚继续它的流动,车声隐约传来,像远处的潮汐。
这种安静很诡异。
三个人坐在同一个空间里,但各自占据不同的位置,形成微妙的三角。
空气里有看不见的张力在拉扯,像三股不同方向的力在角力。
最后是沈凉竹先站起来。
“我去洗澡。”他说,走向主卧。
客厅里只剩下林安溪和容墨。
落地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划出明暗的分界线。
林安溪坐在光里,容墨坐在阴影里。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像在记忆什么珍贵的东西。
“安溪。”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对不起。”
林安溪的手指收紧。
“为什么道歉?”
“为过去的一切。”容墨说,“为我用错误的方式爱你,为我把你当成所有物,为我让你感到窒息和束缚。”
他的声音有些抖,但努力维持平稳。
“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想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想你说的每一句话,想我做错的每一件事。我想明白了:爱不是占有,爱是成全。”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这一周,我不是来纠缠你,也不是来挽回你。我是来学习——学习怎么真正地爱一个人,然后,学习怎么放手。”
林安溪的心脏某个地方被击中了。
不是爱情,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复杂的酸涩。
眼前的容墨,不再是那个偏执的控制者,而是一个在痛苦中成长的人。
但她不能心软。
心软意味着回头,意味着混乱,意味着任务的失败。
“容墨。”她说,“我们都向前看吧。”
容墨笑了。
笑容很淡,但真实。
“好。”
但“向前看”并不容易。
接下来的一周,公寓里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三个人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但像三个独立的星球,有各自的轨道,偶尔相交,更多时候保持距离。
早晨,林安溪和沈凉竹一起吃早餐。
容墨会在自己的房间,等他们吃完才出来。
白天,林安溪和沈凉竹去工作室,容墨会出门,不知道去哪里,晚上才回来。
晚上,三个人会在客厅短暂交集,然后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