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动手里的银质短棍,朝着江屿深砸去。
江屿深抬手格挡,手臂与短棍接触的瞬间,皮肤发出轻微的灼烧声。
银对血族有伤害,但江屿深只是皱了皱眉,反手抓住短棍,用力一拽。
沈凉竹被拽得往前踉跄。
就在三人对峙、纠缠的瞬间,林安溪动了。
她从沙发另一侧翻过去,落地,朝着门口跑去。
动作很快,很轻,像训练过无数次。
这是她在魔药巫师时期学的逃生技巧——在混乱中寻找机会,在注意力转移时逃离。
但门口有人。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门外进来,堵住了去路。
他们不是血族——林安溪能感觉到,是人类,但受过严格训练,眼神冰冷,动作利落。
林安溪停下脚步。
身后,江屿深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想走?”他说,“抱歉,我的庄园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容墨和沈凉竹也发现了门口的拦截。
容墨转身想冲过去,但江屿深挡住了他。
沈凉竹挥动短棍,但被另一个黑衣男人接住。
会客厅里陷入混战。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容墨和江屿深扭打在一起,沈凉竹和黑衣男人交手,壁炉的火光跳跃,书架上的书被撞掉,散落一地。
混乱中,江屿深转头看了她一眼。
红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某种光芒——是掌控,是得意,是势在必得。
“林安溪。”他说,声音在打斗声中依然清晰,“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林安溪的心脏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晚走不掉了。
就在这时,暗处又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盘起,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林安溪身后,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手指冰凉,力度很大。
林安溪想挣扎,但女人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某种甜腻的气息涌入鼻腔——是迷药,血族特制的,对人类效果极强。
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江屿深被容墨一拳打中腹部,弯下腰,但嘴角依然带着笑;沈凉竹击倒了黑衣男人,转身朝她冲过来,眼神里是惊恐和绝望;容墨也看见了,想冲过来,但被江屿深拖住。
然后黑暗降临。
醒来时,林安溪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装饰奢华,但窗户被封死了——不是用木板,而是用特殊材质的金属板,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像某种封印咒文。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药草的气息。
她躺在床上,身上换了睡衣——丝质的,白色,很柔软。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荆棘玫瑰戒指还在,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门开了。
江屿深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衣服,深紫色的丝绒晨袍换成了一套黑色西装。
鼻梁上的伤已经处理过,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但脸色依然苍白。
红色的竖瞳已经恢复成深灰色,但眼睛里那种势在必得的光芒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