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移向容墨,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也是,笑一笑。”
最后她转向沈凉竹,沈凉竹已经弯起唇角,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林安溪的手指停在他脸颊边,轻轻点了点。
“沈老师,你笑起来最好看。”
三个人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个勉强的笑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故作轻松的坚强,心口同时传来尖锐的疼痛。
但他们都配合地笑了。
笑容很淡,很苦,但至少是笑容。
林安溪收回手,靠在躺椅上,目光在三个男人脸上移动——江屿深的英俊邪气,容墨的深邃沉稳,沈凉竹的清冷温柔。
她忽然说:“我可真会给自己找老公。”
这句话太突兀,太不合时宜,但又太真实。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江屿深先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笑声很低,但带着某种释然。
容墨也笑了,摇头,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宠溺。
沈凉竹笑出声,声音清朗,像冰裂时的脆响。
凝重的气氛被打破了。
夕阳的光更暖了。
沈凉竹站起来,走到林安溪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饿了吗?”他问,“想吃什么?”
林安溪歪头想了想。
“嗯……想吃松鼠鳜鱼,东坡肉,龙井虾仁,还有……蟹黄豆腐。”
她报的四个菜,分别对应三个男人的口味:松鼠鳜鱼是江屿深喜欢的甜酸口,东坡肉是容墨喜欢的浓油赤酱,龙井虾仁和蟹黄豆腐都是沈凉竹偏爱的清淡鲜美。
沈凉竹听出来了。
他的手指收紧,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有些哑:“好,我去做。”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江屿深也站起来,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我去帮忙。”
容墨留在林安溪身边,但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赵晋打来的。
他没有接,直接挂断,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茶几上。
林安溪看着他:“工作不要紧吗?”
“不要紧。”容墨说,“赵晋现在是容氏的总裁,能力足够。助理团也不是吃白饭的。接下来一年,我都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都在这里。”
林安溪的心柔软下来。
她伸出手,容墨握住。
两人的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慢慢就有了温度。
晚餐是在起居室吃的。
沈凉竹和江屿深做了四菜一汤,摆在小圆桌上。
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东坡肉红润油亮,用细绳捆扎得方正;龙井虾仁晶莹剔透,茶叶的清香混着虾的鲜甜;蟹黄豆腐嫩滑,蟹黄浓郁。
林安溪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很认真。
三个人轮流给她夹菜,她的碗里总是满的。
她没有拒绝,只是慢慢地吃,偶尔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晚餐后,天完全黑了。
庄园里亮起灯,从窗户看出去,后花园的路径灯像一串珍珠,蜿蜒到远处。
沈凉竹收拾餐具,容墨去处理工作邮件——虽然说了要放下,但有些事还是需要过目。
江屿深留下来陪林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