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有回头。
“江屿深。”
“嗯?”
“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她推开门,走进月光里。
江屿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手抚上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林安溪……”
他喃喃,声音很轻,像夜风中的叹息。
三天后,北境防线。
林安溪站在边境营地外,看着那片熟悉的荒原。
风吹过,带来苔原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营地。
“林炼金师?!”守门的士兵看见她,眼睛瞪得老大,“您不是……不是早就回王都了吗?”
林安溪笑了笑。
“临时有事,又回来了。”
她走进去,穿过帐篷,走向自己的住处。
推开帐篷的门,里面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桌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书,床边还挂着她没来得及收的衣服。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叠信。
容寂的第三封信,还放在最上面。
她翻开,又看了一遍。
“我每天都在数日子。已经九十七天了。”
“只是没有你,日子过得很慢。”
“等你回来,带你去吃。”
林安溪将信折好,贴在胸口。
“容寂。”她轻声说,“我回来了。”
窗外,夕阳正红。
远处,号角声响起,那是营地日常的集结号。
林安溪放下信,走出帐篷。
生活还要继续。
战争还没结束。
而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王宫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
马车驶入城门时,林安溪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道,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离开半年,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卖花的小姑娘还在街角吆喝,烤面包的香气依然从巷子里飘出来。
行人们匆匆而过,脸上带着王都人特有的矜持和淡然。
只是她不一样了。
林安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下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纯血精灵的印记。
她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数倍,能“听”到植物的低语,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精灵因子,能感觉到整座城市地脉的微弱震颤。
她已经是纯血精灵了。
马车在炼金师公会门口停下。
林安溪下车,提着简单的行囊走进大门。
“林炼金师?!”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睛瞪得老大,“您不是……您不是在边境吗?”
“回来了。”林安溪点头,“首席在吗?”
“在在在!我这就去通报!”
不一会儿,海伦娜首席亲自迎了出来。
看见林安溪,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她的目光在林安溪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你变了。”
林安溪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说来话长。”她说,“首席,我想申请恢复工作。”
海伦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先休息几天吧。边境的事我听说了,你辛苦了。”
林安溪点头。
“好。”
回到自己的住处,林安溪推开门,一切和她离开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