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的手臂颤抖了一下，似乎想再次收紧，但最终，那力道还是缓缓地、克制地鬆开了。

他微微撑起身体，银灰色的长髮垂落，在晨光中如同流淌的星尘。

灰绿色的眼眸望向怀中的人。

德拉科也仰著脸，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种柔和的平静。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寧静。

最终，还是艾德里安先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拂过德拉科的眼睫下方。

“昨晚没睡好”他问，声音比往常更柔软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德拉科抓住他的手，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

“你呢”他反问，没有直接回答。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下。

“……我一直在想，”他缓缓开口，目光没有离开德拉科的脸，灰绿色的眼眸里沉淀著复杂的情绪，“我昨天……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对於艾德里安冯莱茵斯坦而言，承认“反应过度”几乎等同於承认失控。

德拉科微微怔住，他没想到艾德里安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启对话。

“我只是……”艾德里安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他真心困惑或感到无力时才会有的细微表情，“我只是……很不喜欢那种感觉，小龙。”

“什么感觉”

“……不確定的感觉。”艾德里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是否安全……还有，你是否……”

他停住了，后面的字眼难以启齿。

德拉科的心揪紧了。

他当然知道艾德里安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你是否还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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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