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师心中暗嘆。
他清楚水影如此冒险的缘由,无非是因为雾隱村日益衰落,村內各大血继家族蠢蠢欲动,为了转移矛盾,稳固位置,水影必须那么做。
只是这代价也过於沉重了。
这时手下人报告,说辉夜澈到了,元师打起精神,让人把他带进来。
“冥,我会尽力保护这孩子。”
他默默想著。
照美冥这几天找过他很多次,请他一定要帮辉夜澈。
对自己这个唯一的爱徒,元师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而且辉夜澈应该不用自己保。
辉夜澈执行重要任务失败,被投入监狱却没处刑,还被安排来参加所谓的审问,本身就表达了水影的態度。
很快辉夜澈走来,几十双似要吃人的目光齐刷刷对准他。
村子遭受重创,他们没胆子直接去討伐水影,但討伐辉夜小鬼的胆子,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辉夜澈无视这些目光,径直对元师微笑鞠躬:
“元师大人,多谢。”
他知道,元师为了帮自己肯定煞费苦心。
虽然他並不需要。
元师温和地点点头,示意他先坐下。
他跟辉夜澈只见过几次,但印象还行,感觉这个少年不像那些辉夜疯子。
“澈,这次任务事关重大,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他刻意弱化了“审问”的性质。
辉夜澈点头,又把任务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然,他並没提宇智波斑和野原琳,只说他们原本打算带著尾兽突袭木叶,结果半路遭到埋伏,激战一番后封印器皿被毁,他靠著新掌握的忍术侥倖逃脱。
话音刚落,一个衣著华美,气质高贵的白髮男人开口:
“辉夜澈,你连续两次任务都独自逃回来,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你是逃兵,要么,你就是那个出卖同伴的间谍。”
此话一出,许多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之前在熊之国的任务,加上这次在霜之国的任务,辉夜澈的队友都是全灭,只剩他一个人跑回来。
也太离谱了!
辉夜澈看向质疑的男人,淡淡道:
“飞鸟大人,我已说过,我是靠著新掌握的忍术逃生的。”
这人是鬼灯飞鸟,双刀鮃鰈的拥有者,也是第一批忍刀七人眾中最厉害的,今天代表七人眾来参与审讯。
辉夜澈也清楚他的敌意来自何处——
当年为了爭二代水影,鬼灯和辉夜打了很多次,死了不少人,双方不说是情同手足,也可以说是势如水火了。
见辉夜澈没有服软的样子,鬼灯飞鸟冷哼一声:
“据我所知,你只是个中忍,率领你们的伊藤诚上忍尚且被杀,你是靠什么忍术活下来的”
“提醒一句,如果无法证明,那就是在说谎哦。”
见鬼灯飞鸟咄咄逼人,元师正要开口打圆场,突然见辉夜澈起身,笑容和煦。
“这就是证明。”
他结了几个印,但什么都没发生。
正在大家疑惑之时,突然有人指向窗外。
“快看!”
只见议事厅所在的大楼周围,骤然浮现出无数白森森的事物。
“骨头!”
鬼灯飞鸟也看到了那副奇景,忍不住低声嘟囔。
只见密密麻麻的白骨森林將议事厅包围,每一根都有十多米长,顶端尖如利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紧接著这些白骨向內蔓延生长,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你快停下!”
有人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赶紧让辉夜澈住手。
任由白骨森林疯长下去,他们很快会被活生生刺死!
现场不少人是上忍,但也有很多是实力平平的贵族,根本无法逃脱这片死亡陷阱。
咒骂和哀求声响彻议事厅,眾人顿时乱作一团,大家知道辉夜容易出疯子,但这么疯的还是头一回看见。
“没出息。”
辉夜澈背著双手,默默欣赏著这伙人的丑態。
这帮人刚才以为自己是待宰羔羊,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面临绝境,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前据而后恭,令人发笑。
白骨森林一直蔓延到距离大楼只有一米的地方,终於停下。
辉夜澈重新坐下,和煦的笑容一如之前:
“现在,你们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