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元安没啥地图可用,只能靠太阳方位和周围的动植物猜个大概,勉强辨了个方向,就准备先顺着地形走。
“往南走,最好沿着河,有人烟的地方总该离得不远了吧。”他叹了口气,顺着溪流往下迈步。
走了一整天,翻了几座陡坡,终于进到一处被山围住的谷地。
可放眼一看,照样没人没屋,一片荒凉。
站在高处往下望,谷底像个碗,装的却全是野草和石头。
童元安皱了眉,太阳已经快沉到山背后了,天色一点一点黑下来。
夜里在山上过夜倒不怕危险,可湿气重得能把骨头泡酥,想找个干爽地儿躺一会儿都难。
没想到,就在天完全黑透的当口,远处山谷入口那边,忽然闪出一点点火光。
童元安眼睛一下子亮了——有人!只要找到活人,搞清楚自己在哪,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立马提速,脚下一蹬,在林子里蹿了起来,快得像只撵猎物的豹子。
浑身上下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彻底撒了出去,林子里那些野东西一个个吓得缩头藏尾,连叫都不敢叫。
等他赶到,只见一堆篝火燃着,边上坐着个穿白袍的中年男人,两鬓有点发白,但不显老,反倒透着一股让人信得过的稳重劲儿。
那人正烤着火,烘干衣服,手里捏着一块烤好的干饼,慢悠悠地啃着。
周围气氛变了这么厉害,他却跟啥都不知道一样,直到童元安走到身后,才轻轻开口,嗓音低低的,听着还挺舒服:
“一路辛苦了,要是不嫌弃,坐下吃口热乎的吧。”
“啊?哦……那,谢谢您。”童元安一愣,一时不知道咋接话。
谁家好人半夜在深山老林请客吃饭?可人家都主动递话了,总不能甩脸走人吧。
他走过去坐下,顺手把身上那件烂得快散架的破衣裳脱了。
这时才明白为啥那些柱子里冒出来的人都光着膀子——既然能直接吞东西补身体,穿衣服不就是累赘吗?碍事还挡输出。
那中年人笑了笑,笑得温和又自然,可童元安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该不会图谋不轨吧?
“小兄弟是哪儿人啊?师承哪位高人?看你走路带风,不像一般人。”
男人一边说,一边递来一块刚烤好的饼,软乎乎还冒着热气。
童元安连忙接过,嘴里连声道谢。
“我叫童元安,老家在中原,没拜过师父,也没入过门派,就是不小心走丢到了这儿。
敢问先生您怎么称呼?”
“我啊?”男人顿了顿,眼神暗了那么一下,“当过几天和尚,混过几年官场,现在嘛……不过是个想让闺女原谅的老父亲罢了。”
“呃……孩子嘛,都是不懂事的时候闹脾气。
多聊聊,心结总能解开的。
血浓于水,哪有真过不去的坎儿呢。”童元安也只能这么劝两句。
“也许吧……你不晓得啊。”男人抬头望着火堆,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我那闺女,小时候多讨人喜欢啊。
老爱骑在我脖子上,让我用轻功带她满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