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出大事了,玉华惹上麻烦了!”
宋智见自家大哥正蹲在磨刀堂门口,慢悠悠地雕一把木头刀,听到了也不抬头,好像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只见宋缺手不停,木屑纷飞,片刻就把那把木刀打磨得线条流畅,毫无瑕疵。
接着猛地一挥,刀风带起一阵啸音,劈向旁边岩石,“咔”地一声,裂开一道又深又直的口子。
宋智看得心头一震:大哥的刀,比以前更快更狠了。
他咽了口唾沫,这才把最近关于宋玉华的消息全说了出来。
原以为宋缺会大发雷霆,结果人家听了反而哈哈大笑:
“哦?玉华还真干出来了?一个人用一把霸道刀压住黑白两道,还当上了巴蜀联盟的老大?”
“千真万确!咱们商队派去的人亲眼看见的。
而且……玉华还捎了句话回来——她说要是您真想复兴汉人江山,就该顺势归附巴蜀联盟,这样才能一步步实现您的理想。”
宋智嘴上说着,心里却火冒三丈。
这话摆明了是要吞掉宋家!再说,她是长女不假,可这么胳膊往外拐,把他这些年辛苦攒下来的权力算什么?顿时,一股怨气在他胸口翻腾。
“哈!”宋缺突然咧嘴一笑,“她真的把解文龙给休了?”
宋智点点头,详细讲了当时的经过。
宋缺听完,反倒长叹一口气。
“要是她早几年就有这份胆量和狠劲儿,我何必非要把她嫁去巴蜀?为了汉裔大业,区区一个解晖,还有他那个窝囊废儿子,我宋缺何曾放在眼里?”
说着,他随手将手中木刀一甩,嗖地射向悬崖。
那木刀竟如钢铁铸成一般,深深扎进岩石里。
抬眼望去,那断崖之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刀,有的早已朽烂断裂,有的还崭新发亮,全是这些年他练功时掷出的。
“师道想跟你一起管家族生意?”宋缺冷不丁问了一句。
“嘿嘿,孩子长大了,开始关心家里的事了。”宋智陪着笑说。
“哼,你也别替他遮掩。
整天不好好练功,文不成武不就,连对着我的影子都不敢拔刀砍一下,将来这宋家交给他,岂不是要断送在我手里?”
顿了顿,宋缺沉声道:“算了,你带师道走一趟巴蜀。
一是咱们跟巴蜀的合作得重新谈一谈;二是玉华孤身一人在外头,根基太浅,你们去帮衬一把。
如果她真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能把局面稳住——那这宋家,给她又如何!”
这话落到宋智耳朵里,简直像天雷炸顶。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立玉华为继承人的节奏啊!只要这一趟师道表现不佳,而玉华又能独当一面,搞不好宋缺真会拍板改换接班人选。
宋智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
在他眼里,复兴汉室不只是抱负,更是修刀路上最大的执念。
谁要是真能扛起这个担子,不管是男是女,是正是邪,他都不会多眨一下眼。
而且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想到这儿,宋智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心里默默念叨:师道啊师道,我能为你做的就到这儿了,接下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