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和神这两样,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尤其是“神”这块儿,压根没法做实验。
你想拿傀儡来试?没用的。
脑子再像人,也是你自己的思维在操控,换不了魂。
元神这东西不长骨头也不流血,可它是你的根本,真要动刀子,最后还得往自己灵魂上捅。
这一下,童元安彻底卡壳了,束手无策。
好在这趟中原走下来,也没白跑。
跟一堆练武的、信教的“深入交流”(拳脚相加那种)之后,还真让他撬出几条线索。
第一条是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专修精神力,堪称顶级心法;第二条是慈航静斋的《彼岸剑诀》,听着玄乎,实际上更难啃,连死关都未必破得了,比种魔还邪门;而第三条——也正是童元安此行奔草原去的目的。
《变天击地大法》是一种能在虚空崩裂时冒出来的精神修行术,跟前两者不一样。
它不怎么讲究真气运行,反倒特别看重人心境的变化和意识的层次,纯粹炼“神”的路子。
童元安进藏,就是冲着这部功法来的。
可惜到了地方才发现,现在的西藏佛教压根没影儿。
当地生产力落后得像石头时代,到处都是游牧部落,萨满教才是主流,寺庙稀少得可怜,香火都没几炷。
童元安顿时傻眼了。
他文科本来就差,历史背不住,地理也迷糊。
其实后来佛教能在西藏站住脚,靠的是唐朝那一波文化输出。
唐人信佛,传过去之后又跟本地风俗混在一起,才慢慢发展出各种派系。
可眼下这个年代,别说分支了,正根都没扎稳。
童元安在雪域高原转悠了好几个月,问了一圈又一圈,连个《变天击地大法》的影子都没见着,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返回中原。
不过这一路也不是全无收获。
在藏地的日子,他亲眼看见骑马放羊的牧民,看见萨满把姑娘推进火堆祭天,看见一家人在“白灾”里冻成冰坨,还有老人孩子被丢在荒野,活生生变成雪山上的冰雕。
他看着这些,也只能叹口气。
杀与被杀,抢与被抓,今天做主子,明天变奴才,要么被人当成祭品烧掉,要么跪着给别人当牛做马——这就是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逃不开的命运。
除非整个社会翻个底朝天,否则这种苦日子永远看不到头。
等他重新踏进中原,乱世已经全面爆发。
百姓哪还有安稳日子过?土匪、起义军、盗贼、世家大族各占山头,争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一路走来,童元安终于明白了那句老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所以说啊,你们这些人被人骂成这样,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种世道下,你还指望你们是靠种田攒下的家底?别逗了。”
童元安站在静念禅院外,抬头望去。
只见屋宇连片,殿阁高耸,错落有致,布局严谨,远远看去就像一座迷你城池,嵌在洛阳山林之间。
四周群峰环绕,山路险峻,想要强攻上来,只能从正面登山。
而沿途几个隘口,全是易守难攻的绝地,一眼就能看出当年选址建寺的人心思缜密。
但今天,这份宁静就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