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声,满眼悲凉。
他们拿全寺僧人的信念、修为、愿力,当祭品,想渡他。
结果呢?他反手把整个静念禅院的根基,嚼碎咽下,炼成了自己的道!
现在——他们空了。
肉身亏空,真气枯竭,连走路都喘。
而他,站着,像一座刚出炉的魔山。
“罢了。”了空垂下头,声音像被风卷走的灰,“今日起,静念禅院封山六十年。
你活着一天,我们永不踏出山门半步。”
“哈!”童元安笑了,一步踏前,脚下一颤,空气都像被捏扁了,“大师慈悲,可我想——你们一块儿跟我去趟地狱,亲眼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普度。”
他抬手。
天地骤然扭曲!
无形的力场炸开,屋顶瓦片悬空不落,地砖浮起半寸,风不吹了,雨不下了,连呼吸都像被按了暂停。
“阿弥陀佛……”了空与了心对视一眼,眼神决绝。
他们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胸口——舍利涅盘,以命换命!
元精燃烧,寿元倒流,枯槁皮肤瞬间焕发光彩,体内枯竭的真气暴涨三倍,连发须都重新黑亮起来——可与此同时,皱纹爬满了他们脸上,像被风干了百年的树皮。
刚才还像十六七的童颜,此刻,成了白发苍苍、垂死的老僧。
“我没打算赶尽杀绝。”童元安轻声说,掌心缓缓升起一缕光。
“我只是想让你们——亲眼看一看,什么才是真的佛。”
“如来神掌——”
“佛光初现。”
手捏印诀,
印随心动,
心引法行。
这印不是什么玄乎的天地秘法,非得悟透生死才能使出来——而是你得先看清自己,不骗自己,不装逼,真·心里没鬼,才能让它炸开。
可眼下,在童元安手里,这印不是佛光,是太阳爆了。
他浑身真气一涌,天地间的能量像被煮开的粥一样翻腾,一道光,直接从他胸口喷出来,不是柔和的那种,是能把人眼膜烤焦的纯白炽烈,可偏偏——
它不烫人,不伤身,像清晨晒在被子上的那缕阳光,刚刚好,不早不晚,不吵不闹,轻轻一照,连你心里最藏得深的那些脏念头,都给熨得服服帖帖。
所有和尚,闭着眼的、装睡的、还在骂娘的,全他妈感觉心口一暖。
那些杀气、戾气、怨念,像冰块遇上了火炉,咔咔融化,滴溜溜全没了。
连他们体内暴走的真气,也瞬间安静下来,像被顺毛的野狗,老老实实回了经脉,变成温吞吞的小溪,慢慢冲刷着干裂的脏腑。
原本该让人走火入魔的“舍利涅盘法”,被这光一照,当场解体。
更吓人的是,每个和尚眼前,都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个发着光的人,心口敞开,里头清清楚楚摆着他的念头:
“我想改变这狗屁世界。”
“我不信佛祖,我信人能自救。”
“饿肚子的人,没空听你念经。”
“你那清净,是建在穷人骨头上的。”
不是装高尚,不是演大圣人,是真·赤裸裸,一点遮羞布都没留。
没人能反驳。
因为这人不是在说服你,是把命摊在你面前问你:你敢不敢也这么活?
了空张着嘴,眼泪自己往下淌。
了心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却一拳没挥出去。
就在这时,童元安开口了——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