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想色。
他是想……吃掉这份美。
那不是情欲,是兽性。
就像一头猛虎,看见一只漂亮的羚羊,不光想睡它,更想一口咬断它脖子,把血肉吞进肚里,感受那温热的生机从喉咙滑下。
可他理智没丢。
云玉真一开口,想汇报帮中账本、功劳、人手……他立刻抬手打断。
“这些,不用说给我听。”他语气平淡,“你找石之轩报就行。”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下她。
“我要去扬州,你带路。”
为什么不让一个人走?这年头官道比野地还难走,草长得比人高,林子密得看不见天。
他自己走?方向没错,但十有八九能绕成个圈,最后在山沟里睡一宿。
“是!帝尊要去扬州?”云玉真立刻应声,脸上堆着笑,“巧了!我们巨鲲帮正要去扬州卸货,正好能随行护驾!”
至于货?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货丢了都能赔,但能贴上帝尊的边儿,那可是一步登天的事。
云玉真二话不说,立马下令把俘虏船上的珍宝全搬上自己的大船,连她平日里从不让人碰的卧房也收拾得金碧辉煌,专门留给了童元安。
“哎哟,这摆明了是在勾人嘛……不愧是红粉帮的头儿,这手笔,绝了!”
童元安瘫在云玉真那张软得能陷进人骨头的锦床上,丝绸被面蹭着皮肤,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钻进鼻子里。
身边小厮端来鲜果点心,他边啃边翻书,想起刚才云玉真领他进屋时,低着头、脸红得像抹了胭脂、连话都不敢抬高的模样,忍不住摇头一笑。
“脑子跟个古董似的,还活在老黄历里。
不过嘛……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配不配跟上我的节奏。”
他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女人要是真能开窍,脑子能跟上时代,那还有点用,提拔一下也无妨。
要是还只会靠脸蛋和身子讨人欢喜,那——也就值个夜壶的份儿。
一个连现代社会变化都搞不懂的女人,世界观还停在一千年前,除了当个消遣的床伴,还能干啥?能陪他横跨生死、逆天改命么?
不能?那他一个长生不老的主儿,什么美人没见过?就算她美得像天上仙子,顶多也就新鲜个三五年。
等人老珠黄,谁还当个宝?何必为这种事费神?
既然不是真爱,也不是知音,那就当个解闷的工具呗。
热乎劲儿来的时候,搂着舒服,过去了就放一边,天经地义。
他随手把那本讲沿海势力的册子一扔,扭头望向窗外——扬州城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心里那股对《长生诀》的执念,却越烧越旺。
这书里头,到底藏着啥秘密?
当晚,云玉真一反常态,穿上了压箱底的薄纱云裙,头发挽得一丝不乱,脸上描了胭脂,手里端着热酒甜点,轻敲童元安的门,步步生莲,笑意里藏着怯,眼里却烧着火。
酒过三巡,她眼神一迷,干脆把所有顾虑都扔了。
不躲、不逃、不装,身子一倾,就贴了上去。
月光沉入水底,运河的风卷着暖意,轻轻拍着船舷,水声柔得像叹息,空气里飘着酒香、脂粉香,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腻——仿佛整条河都在替他们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