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堆得冒尖,老鼠都快撑死。
可这些人死死锁着门,宁可让粮食烂掉,也不愿施舍半斗。
他们不是没钱——是太有钱了,有钱到觉得饿死的都是该死的。
“他们不缺粮。”宋玉华低声说,声音像碎了的冰,“他们缺的是怕。”
童元安没应,只拍了拍马屁股。
她没动手,没骂人,没喊冤。
只是看着前方,眼里的光,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亮。
她终于知道——光有仁心,救不了人。
得有人先掀了这张吃人的桌子。
直到某天,宋玉华忽然一勒缰绳:“等等……我们这走的是去飞马牧场的路?不是去洛阳?”
童元安没回头,只轻笑一声,望向远方的山影。
“当然不是。”
“我是去见个人。”
“一个——能把这天下,重新捏过的人。”
“是飞马牧场的商秀珣?”
“哟?你连她都知道?行啊,没天天窝在屋里当宅男,还知道外面有啥动静。”
“不过我压根儿不是去找她。
马匹?我们确实缺,但真没那么急。
我真正想见的,是另一个人。”
童元安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眼神有点飘。
“谁啊?要是能搞来飞马牧场的马,咱们军力能直接翻倍!”
“哈哈,玉华啊,你这想法还是老一套。
飞马牧场卖的,多半是关中马、河曲马,轻便归轻便,但扛不住冲锋陷阵。
真要上战场,得是哈萨克马、蒙古马那种能硬扛刀箭的货色。”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而且,这趟走完,咱们可能连马都不用买了。”
宋玉华愣住:“为啥?”
童元安盯着远方,声音轻得像风:
“路上,我要去竟陵,见一个人——婠婠。”
没错。
他压根儿没把商秀珣放在眼里,连鲁妙子都没真惦记。
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名字:婠婠。
那姑娘,把《天魔大法》练到了第十八层,前无古人,后怕也没来者。
天赋?绝顶。
脑子?灵得跟开了外挂似的。
性子?阴冷中带着疯劲儿,像月光下的毒蛇,美得让人头皮发麻。
童元安不是惜才,他是馋她练的那套功法。
《天魔大法》,魔门最高秘术,里头的道,不是招式,是思想,是破界之门。
石之轩当年靠美色从祝玉研手里骗走了一点残篇,结果拼不出完整图谱,跟看brry的旧录像带一样,看得人干着急。
可婠婠不一样——她是真的走到尽头了。
童元安想帮她最后一把,推她跨过那道门,彻底练到“第十八层”巅峰。
不是为了让她变更强。
是为了看——她破虚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他原本以为,破碎虚空就是神仙飞升,白光一照,羽化登仙,老套得很。
但越研究,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道心种魔大法》里那段结尾——
“太阴之水,至阳之火,水火相激,阴阳交泰,方能裂空。”
这哪儿是玄学?
这简直是物理课的终极题!
水与火碰撞?那不就是能量对冲?太阴至极、太阳极尽?不就是负物质与正物质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