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想,只摆了摆手:“让开,我们走了。”
四大寇立马让出一条道,低着头,谁也不敢抬头。
等走远了,宋玉华才小声嘀咕:“那四个不是东西,送什么侍女?分明是想往咱这儿塞眼线!”
她轻轻拍了拍素素的手,低声哄着:“别怕,以后你跟姐走,他们再也碰不到你一根指头。”
素素抬头,泪眼朦胧,却终于,轻轻点了下头。
“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瞧瞧他们给我起的外号——杀一百次都嫌轻。
这丫头嘛,八成是想讨好我,反正我这破名声在中原早烂透了,不在乎多添一笔。”
童元安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眼皮都没抬。
“哟?你在外头到底有多臭名昭着?说来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宋玉华歪着头,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童元安瞥她一眼,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坏水:“没什么,就是说老子色胆包天,见了独尊堡少夫人跟仙女下凡似的,当场就把人扛回山寨当压寨夫人,还逼得解晖一家跪着求我高抬贵手,把他们闺女宋玉华送上门当玩物。
更离谱的是——你这个宋家大小姐,非但不反抗,还倒贴上身,帮着我作恶多端,整天在后院掌权管事,活脱脱一个母老虎,把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外头那些版本,连他听了都嫌辣眼睛。
可宋玉华不一样——她骨子里还刻着这个年代的礼教烙印,一听这话,脸直接涨成紫红色,眼眶一热,眼泪差点砸地上。
她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噌”地一声寒光炸裂,咬牙切齿:“谁他妈编的这些脏话?老子活剐了他们!”
“哈,你真当这些闲话是有人吃饱撑的?那是怕咱们闹出大动静,拿嘴皮子先给你泼脏水。”童元安嗤笑一声,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等咱们的巴蜀铁骑踏进中原,他们自个儿会爬过来,把这话一嘴一嘴嚼碎了,咽回去给你下饭。”
他早看透了。
这些人怕的不是他杀人,是他掀了他们的规矩,烧了他们的旧梦。
所以才拼命往他身上泼粪,想把他钉死在“妖魔”的桩子上。
三人刚走到码头,正要上船,远处一声马嘶撕破了江风——一匹快马如雷般冲来,马上那人飞身跃上跳板,一刀劈空而至,声如炸雷:“妖女!放开素素!”
“李大哥!”素素一抬头,整个人瞬间炸开,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真的是你!”
“什么人敢动我女人!”宋玉华冷笑,手掌一翻,长刀如紫电出鞘,凌空斩落,刀势刚猛霸道,连风都给劈成两半。
“好刀!”来人也不是吃素的,刀法大开大合,如千军压境,气势汹汹,每一击都带着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宋玉华却不硬碰,身形一晃,如泥鳅滑进对方刀影里,刀锋骤然一沉——“沉雷地狱!”
漫天紫光炸开,十几道刀气像疯了的雷蛇,横扫四野,逼得对方招式全乱。
两人刀锋一撞,对方竟被死死压住!
“操!转!兵无常势!”那人怒吼,刀锋突然一收,虚晃一招,退三步,绕半圈,刀意忽隐忽现,专挑她刀势最薄弱的缝隙钻。
宋玉华嘴角一勾,手腕轻旋,刀锋倒转——“冬雷霹雳!”
电光骤然炸散,却在半空拧成一张网,铺天盖地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