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若早几年有正经教养,早就是一方统帅了。”
他还热情邀请:“来巴蜀吧,我介绍你们进学堂,好好念书。”
俩人差点笑出声。
巴蜀?那地方现在是魔道大本营,去就是送菜。
可候希白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愣住了——他说,巴蜀不是传闻里那种血雨腥风的地狱,反而是乱世里少有的烟火人家,人人自足,孩子读书,老人安养。
这话太离谱,可他说得真,不像忽悠。
俩人对视一眼,暗中约定:这事办完,一定亲自走一趟,亲眼看看是真是假。
另一边,寇仲偶遇李世民。
聊完回来,他沉默了半天,才闷声说:“这人……是我这辈子最难啃的骨头。”
静念禅院的地势,他们也踩得差不多了,可就是进不去深处。
每次刚摸到后院,心口就像被什么攥住了,毛骨悚然,本能地想逃。
怪了。
他们搞不清禅院里头到底藏了啥,连和氏璧是不是真在里头,都拿不准。
可洛阳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难民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官府不赈,反驱赶。
偏偏静念禅院,带头开粥棚、买粮、收容流民,活像救世佛祖。
徐子陵和寇仲也挑不出毛病。
可他们心里发毛——这么多米面粮食,哪来的钱?
这年头,一斗米,比金子还贵!
拖不起了。
他们终于动了。
借上官龙当幌子,明里搞风搞雨,暗里,徐子陵和寇仲趁夜翻墙,溜进静念禅院。
夜色浓重,一人影如幽魂掠入院墙。
禅院内静得可怕。
满城难民涌动,官府不管,可这儿灯火通明,热粥管够。
可问题来了——
这么大手笔,谁给的钱?
徐子陵带着三个换了行头的同伴,悄悄摸进了静念禅院。
四个人压着脚步,装作闲逛的香客,眼珠子却恨不得粘在那金碧辉煌的寺庙上。
“我的天,这帮和尚真不是吹的!”寇仲小声嘀咕,“这地砖一水儿的青石,屋顶瓦片都镶着铜边儿,连佛堂的门槛都是整块紫檀木雕的——这哪是修行地,这分明是洛阳城的分店!”
跋锋寒瞥了眼旁边供桌堆满的金银香油钱,淡淡道:“我听说中原和尚敛财的本事,比卖盐的还厉害。
我们那边的萨满,逢年过节收羊收布,他们这儿收的是金元宝,一收就是一车。”
白清儿冷哼一声,指甲轻轻刮过袖口:“虚伪透顶。
嘴上说放下,背地里搬金砖,真当天下人瞎了?”
这些日子,她伤势恢复得比吃人参还快。
一是仗着《姹女大法》本身霸道,二嘛……跟徐子陵天天运功疗伤,你来我往的真气一通,像两股水在沟渠里对流,不知不觉就润了根,也暖了心。
她原先嫌他迂腐,现在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闷葫芦样,居然有点想笑。
她甚至主动把阴葵派在洛阳的眼线地图,偷偷画给了徐子陵。
不是为了任务,纯粹是想看他皱着眉头琢磨时的样子。
“你们可别真信这些佛门装清高。”徐子陵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前方巡逻的武僧,“我盯了半个月,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