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摸不要紧，疼得他直抽冷气。

“嘶——”

他猛地睁眼，眼前就是童元安那张近得吓人的脸。

条件反射般，他抡起拳头砸过去。

可这拳软塌塌的，砸在对方身上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一把老骨头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又在破烂维生舱里泡了那么久，能喘气都不容易。

没了启蒙核心傍身，他跟街上随便哪个拄拐棍的老头没两样。

“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童元安压根不搭理他的小动作，晃了晃手里那块石板。

爱德华眼神一凝，随即扭过头去，闭嘴不吭声。

“不想说？”

童元安咧嘴一笑，就爱这种死扛到底的货色。

他冲小易打了声招呼，小易立刻变形成一支针筒，干脆利落地扎进爱德华的小腿。

那条本来就干瘪的腿瞬间像是被抽空了水分，表皮一碰就裂。

小易只吸走一小部分能量，但专挑神经下手，让整条小腿传回大脑的信号全变了味儿。

就像有根烧红的铁签子从脚踝捅进去，来回搅动，拧着劲地痛。

这痛法足够把人疼晕过去，进入自我保护机制。

可爱德华偏没晕。

他身体废了，脑子却还硬得很。

之前童元安试着精神压制，差点反被他钻了空子，足见这老头意志力有多强。

哪怕现在疼到灵魂打颤，他也咬牙撑着，意识牢牢钉在现实里。

以前这是优点，现在就成了活罪。

“啊……啊啊……”

他嗓子都快喊劈了，像一头被剥皮的野兽，在绝望中哀嚎。

童元安根本不用再加码。

这份痛会自己在他脑子里转圈，一遍遍回放，像一段删不掉的噪音循环。

过了好久，爱德华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嘴唇发青发白，脱水都快到临界点了。

但他还是醒着。

直到最后——

“我说！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崩溃了。

不是怕死，而是受不了这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比起活着遭罪，他宁可闭眼走人。

“那石板……不是我们造的。

它是一块陨石带下来的。”

“就在陨石正中心，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成型了。”

“我们研究过，它是某个远超地球文明的星际种族搞出来的人工智能芯片。”

“学习快，计算猛，还能精准分配能量，直接跟人脑对接，用人的想法操控AI系统。”

“天罗系统的芯片，就是照着它抄出来的。”

他一口气把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

童元安听着，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他知道爱德华没骗人。

就算对方瞎编，他也不会信。

因为他心里早有答案。

飞碟！

在异形世界时，伊莉斯坐的那艘外星飞船上，就有类似的板子。

当时他在控制室扫了一眼，匆匆而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精神力暴涨之后，他的记忆也跟着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