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走向料理台的背影,斯内普突然开口:“他强迫你了,是不是?”
那个“他”不言而喻。
卢耳麦的背影顿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轻轻摇头,又开始点头,最后只是伸手拿起围裙系上。
系带在他手指间缠绕了好几次都没系好。
演得真累。
卢耳麦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手上故意把系带弄成死结。
这种肢体不协调的细节最能让人相信他精神受创。
斯内普上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帮他系上那条该死的围裙,却在最后一刻收住动作。
他看着卢耳麦颈侧已经淡去的齿痕,声音压抑:“你可以说出来。”
卢耳麦终于系好了围裙,转过身时脸上带着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没什么可说的,教授。”
他在意识里欣赏着系统界面
——斯内普提供的情绪值稳定而丰厚,看来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很有效。
“你在庇护他。”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即使他这样对你。”
卢耳麦低头开始称量面粉,动作慢得令人窒息。
每一勺都要确认三次重量,像个刚学烘焙的新手。
装PTSD真是技术活。
他一边机械地重复称量动作,一边在意识里吐槽。
既要表现得足够异常引起关注,又不能太过火让人怀疑。
“看着我,卢耳麦。”斯内普突然说。
卢耳麦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
金色瞳孔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空洞。
四目相对间,斯内普仿佛看到一堵无形的墙。
他熟悉这堵墙——他自己也筑起过类似的。
但卢耳麦的墙更厚,更难以穿透,像是经年累月用痛苦和沉默砌成的堡垒。
“如果他再出现...”斯内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会通知您,教授。”卢耳麦抢答,语气温顺得令人恼火。
完美的闭环。
既表现出合作态度,又暗示自己仍是受害者,还能继续刺激斯内普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卢耳麦在意识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转身离开。
黑袍在门口卷起一阵阴冷的风。
门关上的瞬间,卢耳麦脸上那副麻木表情立刻消失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料理台上,在意识里调出系统商城,开始浏览新上架的商品。
面粉称重?去他的。
他随手把量杯扔进水槽,从系统空间直接取出预拌粉。有外挂不用是傻子。
隔间外,斯内普停在走廊阴影里,听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卢耳麦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睛。
他知道那种眼神背后藏着什么——不是脆弱,而是更深的东西,一种他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坚韧与算计。
但这一次,他分不清那堵墙是保护,还是囚禁。
或者两者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