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闪过,他回到了相对熟悉的霍格沃茨地窖走廊。
阴冷的石头气息取代了阿兹卡班的污浊,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了几口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斯内普那双漆黑、总是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杀,还是不杀?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内心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斯内普……和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他们似乎不太一样。
最终,他决定暂时将这个选择搁置。
“以后再说。”
他对自己低语,将这个念头压回了心底。
他抬脚准备返回厨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袍子下摆和靴子上,不小心沾上了一些从阿兹卡班带回来的污渍
——深色的、疑似干涸血点的痕迹,以及监狱地面特有的灰黑色尘垢。
在霍格沃茨干净的石砌走廊里,这些污迹显得格外刺眼。
此刻已是深夜,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炬投下摇曳的光影。
就在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的时候,前方拐角处,提着一盏昏暗油灯的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出现了。
费尔奇那浑浊的、总是带着怀疑和怨气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卢耳麦,以及他袍子上那些与霍格沃茨格格不入的污迹。
油灯的光线勾勒出那些深色斑点和灰尘,在素色的袍子上异常醒目。
费尔奇猛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冷气,提着油灯的手都抖了一下,让光影一阵乱晃。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绷紧,混合着惊疑、警惕和一种终于抓到“把柄”的兴奋。
“伏……伏特!”他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指控意味,
“你……你这身是怎么回事?!这……这看起来像是……血?!还有这些脏东西!深更半夜,你从哪里弄来的?!”
洛丽丝夫人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咕噜声,一双灯泡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卢耳麦和他袍子上的污渍。
费尔奇快步上前,几乎把油灯怼到卢耳麦的袍子前仔细查看,鼻翼翕动,仿佛能闻到那并不存在的血腥味和阿兹卡班的晦气。
“违反校规!严重违反!深夜闲逛,还……还弄得一身可疑!我必须报告给校长!或者斯内普教授!”
他激动地嚷嚷着,觉得终于抓住了这个总是游离在规则之外、连教授们都似乎对他格外宽容的烘焙师的错处。
卢耳麦被油灯晃得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抬起头,看着激动不已的费尔奇,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平淡地解释:
“不小心弄脏了。正准备回去洗。”
他的语气太过平常,态度太过自然,反而让费尔奇一噎,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卡在了喉咙里。
“不小心?!”费尔奇尖声反驳,“这能是不小心弄出来的?!你当我是傻子吗,伏特?!”
卢耳麦没再理会他,只是绕过依旧激动指手画脚的费尔奇和龇牙咧嘴的洛丽丝夫人,继续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仿佛费尔奇的大惊小怪只是背景噪音。
费尔奇在他身后气得跳脚,挥舞着油灯,喋喋不休地威胁着要报告、要关禁闭,
但卢耳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只留下费尔奇独自在深夜的走廊里,为他那身来历不明的“脏污”而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