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毛茸茸的红发脑袋就枕在他的颈窝,每一次平稳的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气流,拂过他敏感的皮肤,像某种持续不断的、无意识的撩拨。
那气息里还残留着一点甜点的味道,与地窖阴冷的魔药气息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烦躁又沉迷的悖论。
全然的放心依赖。
这种毫无戒备的姿态,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斯内普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囚笼。
一股强烈到令他战栗的施虐欲猛地窜起,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他想用力掐住身上这截白皙的脖颈,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因缺氧而涣散,听着那温润的嗓音发出破碎的哀求。
他想用牙齿在那片毫无防备的皮肤上留下渗血的印记,宣告某种扭曲的所有权。
他想将这人彻底弄醒,用最不堪的方式撕碎这份可恨的、无知的安宁,让他也体会一下自己此刻备受煎熬的痛苦。
这欲望如此汹涌,几乎要冲垮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的手指在身侧死死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带来尖锐的刺痛。
黑眸在黑暗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臂肌肉的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遵从本能,将那些黑暗的幻想付诸实践。
但……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更紧地闭上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混合着欲望与自我厌恶的低吼。
他像一尊正在承受酷刑的雕像,用尽全部的自制力,对抗着体内咆哮的野兽,僵硬地承受着这份甜蜜又残忍的酷刑。
直到窗外泛起灰白,第一缕天光如同冰冷的判决,刺破地窖的黑暗。
清晨的霍格沃茨走廊,卢耳麦慢悠悠地从地窖方向晃出来,红发还有些睡乱了的翘起,袍子也不算太整齐。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浑然不觉。
几个刚从公共休息室出来的斯莱特林学生,看到他这副样子再次从地窖,尤其是从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区域出来。
几个人交换着震惊又八卦的眼神,脚下加快速度溜走了,估计不用到中午,新的流言版本就会传遍斯莱特林。
卢耳麦没理会他们,他更关心别的事。
意识沉入系统界面,查看情绪值余额。
看到那接近三千的数值时,他困倦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一晚上就这么多……斯内普果然厉害。
他默默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赞,这情绪值产出效率,堪比一场小型骚乱了。
心情不错的卢耳麦懒得慢慢走路,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身体微动,变成了一只棕鸺鹠,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小鸟儿灵活地在城堡的拱窗和梁柱间穿梭,最后飞进了礼堂,精准地落在了教职工长桌,属于他的那个座位前。
桌上有家养小精灵刚补充的、他之前做的饼干。
棕鸺鹠歪着头看了看,然后用喙啄食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它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
小鸟儿扑扇着翅膀,从桌面上跳着走了过去,主动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麦格教授放在桌边的手背。
麦格教授正和弗利维教授低声交谈,手背上突然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她微微一怔,低头看到是那只熟悉的棕鸺鹠。
她严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去抚摸。
棕鸺鹠“咕”地叫了一声,似乎也不在意,又转身飞了起来,轻巧地落在了弗利维教授的面前,甚至直接跳到了他摊开的手掌上。
弗利维教授被这小家伙逗乐了,发出一点细小的笑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非常轻柔地抚摸着小鸟背上的羽毛。“哦,你好啊,小家伙。”
棕鸺鹠在他手里舒服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安静地待着,享受着短暂的安宁和……顺便从两位教授身上持续收割的、细微但稳定的情绪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