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点点头，转身朝着通往厨房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平稳，背影很快融入城堡深沉的阴影里。

麦格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只觉得晚风穿过石窗吹进来，带着地窖特有的阴冷，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在霍格沃茨待了几十年的温和烘焙师。

临放假那几天，城堡走廊里总浮着一层躁动的空气。

米勒娃·麦格抱着教案从三楼拐角下来时，远远就看见了那一幕。

卢耳麦那高瘦的身影正从另一头快步穿过门厅，红头发在灰石墙背景下很扎眼。

他显然是看见了前面那个黑袍翻滚的背影，脚步更快了些，还抬起手，用他那温润平缓、却总能穿透嘈杂的嗓音喊了一声：

“西弗。”

前面斯内普的步伐猛地一顿，整个肩背线条瞬间绷紧了。

他没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几乎像逃一样拐进了通往地窖的楼梯口，黑袍下摆嗖地消失在阴影里。

麦格听见卢耳麦低低笑了两声。

不是讽刺，也不是得意，就是很单纯地、觉得有趣似的笑了两声。

然后他没事人一样，转身朝厨房方向慢悠悠走了。

麦格停在原地，教案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这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这段时间，只要碰见，卢耳麦总要这样“打招呼”。

而斯内普的反应从最初的阴沉怒视，变成后来的加快脚步，到现在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麦格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斯内普眼睛里那些拼命压抑的、翻滚的东西。那是欲望，是占有，是一种快要绷断的黑暗情绪。

而卢耳麦——梅林在上——他那副温和迟钝的样子，到底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

麦格不敢细想。

她只能告诉自己，卢耳麦或许就是那种天生缺乏这方面感知的人，像块木头。

可这块木头偏偏总在油锅边缘无知无觉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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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光渐暗，走廊里点起了火把。麦格在去礼堂的路上又撞见了他们。

还是在门厅附近，人已经不多。

卢耳麦站在一扇高大的彩色玻璃窗下，傍晚最后一点昏黄的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斯内普正要快步走过他身边。

“西弗勒斯。”卢耳麦叫住了他，语气和往常一样平常。

斯内普的脚步钉住了。

他背对着麦格，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黑袍下骤然绷紧的肩线。

然后，斯内普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一把抓住了卢耳麦的肩膀，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几乎要把那件旧毛衣抓穿。

他逼近一步，脸离卢耳麦很近，黑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那双在昏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金瞳。

麦格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以为他要失控了，以为那些压抑的东西终于要爆开。

她甚至已经抬脚准备冲过去。

可斯内普没动。

他只是抓着卢耳麦的肩膀，胸膛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平复呼吸，又像是在挣扎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麦格猜，大概是“你到底想干什么”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