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卢耳麦的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邓布利多可能无法独自应对，魂器，霍格沃茨的决战……

以及，卢耳麦自己那明确而偏执的“需要”。

他重新看向卢耳麦，目光变得算计而冰冷。

“交易。”格林德沃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节奏的平稳，“我接受这个提议。但条件。”

“第一，越狱的具体计划、时间，由我主导。你和邓布利多配合。我不接受任何可能将我置于被动或囚禁更严密的‘安排’。”

“第二，在伏地魔消失之前，你，”他指向卢耳麦，“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不是霍格沃茨的厨房，也不是蜘蛛尾巷，或者任何别的老鼠洞。我需要确保，我的‘合作者’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叼走。”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两处烙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格林德沃的身体再次前倾，异色眼瞳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近乎残酷的光芒，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命，是我的。伏地魔可以死在你手里，死在任何人手里，但阿不思……只有我能决定他的结局。在最终清算到来之前，任何人，包括你，都不能动他。这是底线。”

他紧紧盯着卢耳麦，等待着答复。这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宣告。即使身陷囹圄，他依旧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卢耳麦静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甚至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计划你定，但最终时间要在伏地魔复活、战斗开始之后。我需要那个混乱的‘场面’。第二条，”

他顿了顿，“大部分时间我需要待在霍格沃茨，那里……有我需要收割的东西。但我可以定期过来，或者你可以用某种方式‘看到’我。具体办法，你定。”

“至于邓布利多……”卢耳麦抬起眼，金色的瞳孔里一片漠然，“他的死活，和我回家无关。你随意。”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到让格林德沃都感到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彻底的非人感，将曾经的同袍、庇护者、乃至某种意义上塑造了卢耳麦这几十年前半生的人，完全视作与石头、树木无异的“无关之物”。

格林德沃看着这样的卢耳麦，心底那股扭曲的兴趣和占有欲再次翻涌，但这次混合了一丝更深的警惕。

这只“小鸟”，似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磨损、或者自我改造成了某种更不可预测的东西。

“很好。”

格林德沃最终说道，向后靠去，姿态重新带上了一丝属于前黑魔王的慵懒和掌控感，

“那么，交易成立。现在，告诉我，我亲爱的合作者，你对那位‘汤姆·里德尔’先生的复活大计，以及他可爱的魂器们，知道多少？”

卢耳麦也放松下来，他走到床边，也不在意地上的碎屑，就着床沿坐下，开始用他那温吞平缓的语调，讲述起他所知的、关于伏地魔归来的零散信息，

关于哈利·波特，关于那些藏匿起来的魂器碎片。

他讲得并不系统，甚至有些跳跃，但关键点清晰。

格林德沃听着，偶尔插问一句，异色眼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像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一幅复杂的棋局。

而卢耳麦，一边讲述，一边感受着意识深处，因为与格林德沃达成这笔危险交易、以及预见到未来巨大混乱和情绪波动，而持续稳定上涨的情绪值。

牢房里的空气沉滞得厉害。格林德沃的魔力像一层无形却厚重的湿冷油脂，顽固地附着在卢耳麦的皮肤上，钻进他发丝间，甚至隐隐渗进衣物纤维里，带着纽蒙迦德特有的石尘阴冷，和格林德沃本人那股经年沉淀的、极具侵略性的魔力特质。

卢耳麦感觉自己快被这股味道“腌”透了，走到哪儿估计都像个人形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