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疑问句,语气很平。
弗雷德被问住了。
为什么?
因为舒服?
因为刺激?
因为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红发,干脆实话实说:
“就……感觉不坏。而且,我在这儿啥也干不了,快无聊长蘑菇了。”
后面这句倒是真心话。
苏佧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朝弗雷德招了招手,动作很轻。
弗雷德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苏佧伊脚边的地板坐下
——这个高度差让他有点不爽,但对方坐着,他总不能站着让人咬脖子,那姿势更怪。
苏佧伊没动,只是垂眼看着他。
弗雷德心一横,微微侧过头,把脖颈那片皮肤暴露出来。
心跳有点快,但更多是兴奋,而不是恐惧。
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脖子,找到上次那个几乎消失的印记位置。
然后,尖锐的刺痛再次传来,比上次更短暂,更轻。
几乎是同时,那熟悉的、微弱的电流般的酥麻感,伴随着一丝极细微的血被抽离的感觉,顺着伤口蔓延开。
舒服,放松,脑子里那点无聊和焦躁瞬间被熨平了。
量确实很少,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就结束了。
苏佧伊松开了牙齿,和上次一样,用舌尖极快地舔过那个新出现的细小伤口。
这次愈合得更快,几乎是在弗雷德感觉到那湿滑触感时,刺痛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点轻微的麻痒。
弗雷德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刚泡了个短暂但极其解乏的热水澡,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皮肤光滑,只有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湿润。
“谢了。”
他嘟囔了一句,没看苏佧伊,自己蹭回壁炉边的草垫上,蜷了蜷身体。
困意很快就上来了。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苏佧伊似乎很轻地哼了一声。
从那以后,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一种……古怪的惯例。
隔一两天,当弗雷德觉得特别无聊,或者单纯想再体验一下那种奇特感觉时,就会凑过去提要求。
苏佧伊有时会答应,有时只是看他一眼,不理他。
答应的次数居多。
弗雷德也摸到点规律。量必须很少,持续时间很短。
苏佧伊似乎也严格控制着,从未过量。
吸完后那种舒适和放松感是实打实的,过后也没有任何虚弱或不适,反而精神挺好。
他甚至偷偷想过,这算不算某种另类的、吸血鬼特供的“精力补充剂”?
在这种诡异但平静的“圈养”生活里,弗雷德对苏佧伊的恐惧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好奇和……某种扭曲的适应。
他发现这个吸血鬼通缉犯,在某些方面,比他某些教授还好说话(至少不会因为他在墙上乱画而关他禁闭)。
苏佧伊对他,容忍度确实高得反常。
高到弗雷德偶尔会冒出一个更疯的念头
——等回了霍格沃茨,这事儿能不能拿来吓唬乔治和那帮小鬼?
当然,前提是他真能回去。
他望着木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掰着手指头算。
离开学,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