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还是这么硬。”
张宁远非但没让,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混杂着古龙水和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关玫胃里一阵翻腾。
他眼里闪过惊艳,半年不见,怎么觉得她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关玫漂亮是漂亮,但关玫的性格淡漠单调,最关键的是在一起快一年了都不愿意让他碰。
时间久了他对她的耐心告罄,在她这里得不到发泄,他被逼的只能找其他人发泄。
那时候觉得她漂亮的单调,还清高不让碰,跟花瓶一样的摆设,时间一久他就厌倦了,现在的关玫却像是一朵彻底舒展开的野玫瑰,带着刺,更让人想折下来揉碎。
“关玫,分手时我说过的那句话一直算数。”张宁远压低声音,自以为深情地笑了笑,眼神却油腻得令人发指,“只要你愿意,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这小区房租应该也不便宜吧?你要是肯服个软....”
“她的房租,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冷感,像是在沸油里泼进了一碗冰水。
关玫愣了一下,这声音....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正朝他们走过来的陈彬野。
他今天穿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那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下颌线锋利冷硬,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姿态从容。
他看都没看张宁远一眼,径直走到关玫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目光温柔地看向她:“不是让你等我一会儿吗,怎么自己先进来了?”
关玫抬眼与他对视,明亮的杏眸中倒映出他冷峻的容颜,还有不解。
陈彬野垂眸看着她,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三年五载,甚至带着点责备之意:“这种重活儿也自己抢着干,显得我很多余。”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关玫的脑子转得飞快。
不管陈彬野为什么会出现在此,也不管他这突然的“关心”是为何意,此刻,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于是,她极其配合地松了手,顺势往陈彬野身边靠了半步,仰头对他甜甜一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毕竟你昨晚那么卖力....”
话没说完,留白留的恰到好处。
陈彬野没想到她会这么接,顿时咳了起来,但谁让自己先演起来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嗯,是挺累。”
站在两人对面的张宁远被他们当成空气,他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死死盯着陈彬野。
这个男人比他高出半个头,全身上下除了上衣的牌子他认得之外,其他看不出来,但光着一件外套足以抵得上他全身上下的行头。
面前的男人虽然穿得休闲,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和压迫感,是他这种靠家里拆迁的暴发户怎么模仿也模仿不来的,这让他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的家庭阶层。
更让他恼火的是,关玫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两人竟然该死的般配。
“关玫,这位是?”张宁远咬着后槽牙,语气酸得冒泡:“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资源呢,不会是为了想让我吃醋专门点的男模吧。”
“张宁远。”关玫打断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她挽住陈彬野的手臂,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搭在他黑色冲锋衣的袖口上,黑白分明:“我现在睁开眼睛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她以前看上他算她眼睛瞎。
她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张宁远脸上:“有些人的教养只会在各种Logo上,而有些人的教养是在骨子里,这种区别,你大概这辈子都学不会。”
张宁远被关玫这番话羞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想怼回去却看到她身旁的男人睥睨而来的具有威慑力的视线。
话一时被卡在嗓子眼里,这口气他只能往下咽。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碰,陈彬野的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个垃圾,他微微掀起眼皮,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多看张宁远一眼都在浪费时间。
“走了。”陈彬野单手推动她的两个笨重的行李箱,轻松得像拎一袋棉花似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揽了一下关玫的腰,“回家做饭。”
“好。”关玫乖巧应声,转身时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张宁远。
两人并肩走进单元门,只留下张宁远一人气得脸色发青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