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你往人家身上泼了两杯水,还....带着金主给你撑腰....”后面的关林没敢再说:“姐,我信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你那个相亲对象今天闹到我妈这里了,我今早连懒觉都没得睡,被她们吵醒了。”
“我看妈这次是真被气到了,估计一会要找你茬,弟弟我提前给你传个气,够仗义吧?”
即便关林不传这个气,关玫也知道谷明荣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关玫:“知道了。”
关林见她语气平淡:“就这?”
“我看你是又缺钱了吧?”关玫戳穿他的真面目。
关林嘿嘿一笑:“我现在在家,爸妈不给我零花钱,我这好不容易考完研拿到证书想放松一下,我高中同学约我明天出去玩,姐,你赏弟弟点呗?不行借我点也行,等我上班了绝对把姐姐您供起来!”
隔着屏幕,关玫无声地笑了一下:“我可受不起关家的独苗的供奉,要是被爸妈知道了,怕是要跟我拼命。”
“姐,哪有那么夸张,现在我们都大了,爸妈的思想没有以前那么封建了。”
这句话关玫没接。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理解她为什么浑身带刺。
关玫:“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一会给你转。”
关林激动地当场跪在床上磕头:“姐,你就是我第二个妈啊!”
“你说什么?!你个兔崽子除了我这个妈,还有哪个妈.....”
电话挂断前,听筒里传来谷明荣的声音,大概是谷明荣进了关林房间,恰好听到关林最后一句话。
关玫盯着手机发了会呆。
即便她姓关,身体里也流着跟关林一样的血,在关家生活了十几年,可总觉得她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
怎么样都融不进去。
从陈彬野那回家后,关玫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酒味,刚洗完澡她就发现自己来例假了。
每次例假她痛经就很严重,这一次也不例外。
祸不单行,关玫刚在床上躺下,谷明荣问罪的电话就来了。
她犹豫了一会才接起,声音虚弱:“妈。”
谷明荣:“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妈啊!”
一阵沉默。
谷明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关玫,你明明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去相亲,你就是这样对我这个妈的吗?你要是实在不想相这个亲对我有怨气可以拒绝,你为什么要泼人家男方一身水,还还还带着别的男人去羞辱人家!打人家!你你、你是个女孩啊!你个女孩子家家的,你不嫌丢人!你让我们关家人的脸往哪放啊?!这是想毁了我和你爸吗?!”
“你要是实在看不上人家,这顿饭吃完好聚好散就行了,你为什么要干这种缺德事啊!咱老关家几辈子积的德都被你这个....你这个哎呀!都败坏完了!”
电话这头的关玫坐在床头,双腿屈膝,手机开了外音,将手机放在膝盖上,她一只手捂着小腹,脸色不算多好看,深呼了一口气,耐心地听谷明荣骂完。
“你怎么不说话?你现在把我和你爸的脸都丢光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自爱呢!”
听筒里再次传来谷明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关玫冷笑了一声,反问:“我怎么就不自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