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如果她挂了的话,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电话进来。
反正,如果她今天不认错不如她的意,她就别想好过。
她好累:“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是她错在那天心软答应去相亲。
如果没有那场相亲,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也不会被陈彬野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
谷明荣见她服软,抽噎声渐渐小了:“你知道就好,那你现在听妈的,跟那个男的断了,再跟李居那孩子当面道个歉,剩下的我去跟他妈妈说去。”
关玫趴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右手紧紧捂着坠痛的小腹,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原本打算敷衍认个错就此挂断电话好了,结果听到谷明荣这话,脾气瞬间又上来了:“我凭什么向他认错?难道不是他向我道歉吗?”
“你泼了人家水,还打了人家,人家跟你道什么歉!要不是我今上午跟你爸好说歹说,人家都要上警察局告你们去了!”
“你们拦什么拦!让他告去!我看他能不能告的了!”
也许还有身体上带来的生理折磨,关玫现在耐心耗尽,积压的情绪濒临崩溃。
谷明荣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关玫发脾气了,上了大学之后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内敛,基本上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一下子把谷明荣搞懵了。
“妈,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很想知道,我真的是你和爸的亲生女儿吗?”
谷明荣又开始哭了起来:“我巴不得你不是我的女儿呢,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个不省心不检点的孩子,人家女儿又乖巧又孝顺又听话,你从小到大就没让我和你爸省心过!”
“哎呀....是我的报应啊....是我活该!”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和爸永远都相信别人说的话,明明我才是你女儿,你总是偏向别人。”关玫压着哭腔指控她:“我不知道昨天跟我相亲的那个男的跟你怎么说的,但我估计他应该没跟你说他是怎么辱骂我的吧?他不仅看不起我,也看不起你和关梁国,他们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们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人跟我相亲,听说还是你硬求着人家父母,人家才答应跟我见面的。”
“我为什么泼他,那是因为他该泼!”
“就算我昨天没泼他,也会有人泼他!”
“这么说,你还觉得是我的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谷明荣的哭声也小了很多:“那你也不该跟人家闹得这么僵,吃完饭就算了,再说,人家说你带了个男人过去....他说那个男人是你的金主,你是个女孩,怎么能自损自己的名声呢!”
说了这么多,关玫觉得自己还是白说了。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呗。”
她低声笑了两声:“对,我就是傍了金主,你不是说为我着想,想让我不那么累不那么辛苦吗?”
“我现在傍个金主,比那个什么破经理有钱多了,不正如你所愿吗?”
“妈,你怎么能说我是自损名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