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玫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廓,打击性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等郑敏敏消化完这两个字,关玫的语气透露出成年人权衡利弊后的决绝,宣告:“而且,敏敏,我打算到此为止了,我不追他了。”
语气很平淡,淡的好像在说“这件衣服也就那样,我现在不想买了”。
足足过了三秒,郑敏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啥啊?!我的CP这就BE了?不是……前两天不才刚亲上么,怎么说掰就掰了?!”
郑敏敏脑回路清奇得让人有点跟不上:“难道……是他有口臭?把你熏到了?”
原本还沉浸在难以释怀的难堪里,听了这话,没绷住笑出声来。
“你这脑洞,不仅适合当编剧,还适合开个账号走搞笑博主路线。”
今晚的难堪,她实在没脸跟第三个人复述细节,只能含糊其辞地找补:“他没有口臭,单纯就是我觉得他应该不喜欢我,至少没我想象中那么喜欢,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非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怎么可能!”郑敏敏立刻反驳她的话:“玫玫姐,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细节,他让你留宿、今晚还来看望你,甚至上次团建还答应给你看腹肌,这桩桩件件哪样不是喜欢?”
说到这儿,郑敏敏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愤愤不平:“除非他是海王!还是段位极高专门玩弄女性感情的高级海王!只撩不负责,把深情当演技,这也太会装了吧!”
海王?
关玫愣了一下,她还没往那个方向想过,主要是他身边干净的可怕,人也无趣到了极致。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应该不是,他身边没什么女性。”
除了孟丽青和她,她就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母的。
平时只有周末有空,据她了解,也就是跟李彧或其他男性朋友打打球打打游戏聚餐什么的,他的生活轨迹就像他写的代码一样,逻辑严密,乏善可陈,无趣至极。
唯一称得上海王的就他那张脸了,偏偏这人老干部样的性格,让他海都怕他海不明白。
“怎么说呢。”关玫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着:“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就好比明明手里拿着糖想递给你,但当你伸手去接的时候,他又缩回去藏在身后,他也不给别人,就像你说的,他应该对我是有点意思,但他又在害怕或者说在故意克制对我的情感。”
“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高冷摆点架子,或者是文青那点别扭的小矜持,但时间久了,我觉得有点累,这种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态度,就像是把你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仅赚钱累,这种毫无反馈的感情内耗更累。”
“所以,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关玫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大彻大悟后的冷淡:“我不想玩了,这种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心情随着他一举一动过山车的感觉,太烦了,既然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那我索性不要了,人嘛,只要自己不在意了,不管他是高冷还是装逼,都无法再影响我了。”
这段长篇大论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过了好一会,郑敏敏才头头是道地认真分析:“玫玫姐,我觉得你说的道理挺对,但你换个角度想想,现在的快餐时代,大家谈恋爱恨不得见面三次就上床,一个月就换新对象,像他这种面对你这种大美女还能忍住不乱来,也没有迅速确立关系占你便宜的男人,简直就是稀缺物种好吗!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慎重!说明他不轻浮!这种正常思维的男性几乎已经死绝了!”
“既然排除了他是海王的嫌疑,那真相只有一个,他就是闷骚!极度的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