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张麟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那这位伟大的『理想主义者』，在你被捕之后，为你做过什么他除了让你用这种自杀式的手段，去咬郑耀先一口之外，还给过你別的指示吗”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会怎么救你出去”

宫庶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张麟知道，自己戳到他的痛处了。

“看来是没有了。”张麟摊了摊手，“所以，你所谓的『理想』，所谓的『新秩序』，不过是他画给你的一张大饼。而你，就是那个为了这张大饼，连命都不要的傻子。”

“你不是！”宫庶咆哮道，“你懂什么！老师的计划，宏大而精密，我的牺牲，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必要的！”

“好一个『必要的牺牲』。”张麟鼓了鼓掌，“说得真好。那么，请问你这个『必要的牺牲品』，现在还有什么价值呢是准备在法场上，高呼两句口號，然后英勇就义吗”

“我……”宫庶彻底语塞了。

张麟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將身体靠回椅背，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语气，缓缓说道：

“宫庶，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交易吗”

宫庶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依然有效。”

张麟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郑耀先倒了，追查『黑鸦』的案子，现在由我全权负责。戴老板给了我授权，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你继续嘴硬，为你的『老师』尽忠。那么，最多三天，我就会把你，连同你叛国的罪证，一起打包，送到军事法庭。到时候，一颗花生米，送你上路，去见你的『理想』。”

“第二条路，”张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跟我合作。”

“告诉我，『黑鸦』是谁。配合我们，把他引出来。”

“事成之后，我兑现我的承诺。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送你离开这个让你失望透顶的国家。”

“去实现你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別人的。怎么样”

这番话，就像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宫庶最脆弱的神经上。

活下去。

带著钱，带著自由，重新开始。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摧毁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所谓的“信仰”。

宫庶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他知道，张麟给他的，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可是……背叛“老师”……

就在张麟以为他即將屈服的时候，宫庶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他说道。

张麟心中一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宫庶盯著张麟，缓缓说道。

“说。”

“我要亲眼看到，郑耀先被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