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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星流暗渡指玄陵(2/2)

“跟紧我,莫要偏离主脉!”玄玅子传音提醒,清光护体,“定星盘”毫光大放,投射出清晰的穿透路径。他引领著二人,在犬牙交错的碎星缝隙中灵活穿梭,时而急转,时而俯衝,避开那些高速旋转的巨大碎块与隱性的引力漩涡。月璇仙子的节点则如同最敏锐的探测器,提前预警可能发生的碰撞或能量异动。周长明殿后,剑气隱而不发,却將周遭百丈空间纳入掌控,任何脱离轨跡袭来的碎块,尚未近身,便被无形的秩序之力偏转或震碎。

有惊无险地穿过这片碎星带后,三人对驾驭暗流、应对复杂虚空环境的能力,都有了提升。

第十二日,遭遇“虚空凝滯区”。那是一片仿佛时间都变得粘稠的奇异空域,星力暗流至此几乎停滯,推力大减,且空间中充斥著一种令人灵力运转迟滯、神识感知被压制的诡异场域。更麻烦的是,区域中飘荡著许多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的“虚空蜉蝣”,它们看似无害,却会吸附在护体灵光上,缓慢汲取灵力,並释放致幻的精神波动。

“此地不宜久留,速过!”周长明低喝,率先催动虚界之力。本命星辰上秩序金芒大放,一股堂皇正大的“定义”之力扩散开来,强行在他周身十丈范围內,重新“定义”出相对正常的空间规则与灵力流动环境,暂时抵消了凝滯场域的影响。他速度不减,径直衝入区域。玄玅子与月璇紧隨其后,藉助周长明开闢的“秩序通道”,压力大减。

对那些吸附而来的“虚空蜉蝣”,月璇仙子的“净蚀月华”展现了奇效。清冷月华扫过,这些脆弱的精神体生物如同雪遇朝阳,纷纷消融,连释放的致幻波动也被净化一空。三人合力,硬生生在这片凝滯区中凿出一条通道,快速通过。

经此一遭,三人配合愈发默契,对各自手段在虚空环境下的运用,也更有心得。

第十八日,临近那处被標註为“古战场残响”的危险区域。

即便尚有数千里之遥,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惨烈、悲愴、怨毒与杀伐混杂的意志波动,已然如同实质的阴风,透过虚空传来,衝击著三人的心神。星力暗流至此也变得浑浊、紊乱,其中夹杂著暗红色的能量絮流,如同未乾的血渍。

遥望那片区域,可见虚空之中,飘浮著无数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金属与生物残骸,有些如同山岳般的战舰碎片,有些则是早已石化的、长达千丈的不知名巨兽骨骼。残骸之间,空间扭曲,时常迸发出毫无徵兆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缝。更令人心悸的是,隱约可见许多半透明、呈现各种狰狞扭曲姿態的“战魂残影”在其中游荡、嘶吼,彼此廝杀,重复著万载前的战斗,散发出令人神魂刺痛的怨念。

“好浓烈的杀伐死气……此地当年,恐是主战场之一,陨落生灵不计其数,怨念经年不散,与残留的狂暴能量、破碎法则结合,形成了这片绝地。”玄玅子面色凝重,“星力暗流在此处彻底断绝,被战场残响污染、搅乱。若要穿过,必受战魂与能量乱流攻击,且可能引动更深层次的不祥。绕行的话……据推演,需多走至少十五日路程,且绕行路径环境亦不明朗。”

月璇仙子闭目感应片刻,清泠道:“战场核心怨念太盛,且有数股相当於炼虚层次的残留意志在彼此纠缠碰撞,强行穿越风险极高。绕行虽远,但相对可控。”

周长明凝视那片死亡的坟场,虚界之中,本命星辰上的龙形道韵微微昂首,圣源印记与净化云纹亮起。他能感觉到,这片战场残响中,除了无尽的怨念与死气,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不屈的……“守护”与“抗爭”的意志碎片,与龙皇遗志隱隱共鸣。同时,他也察觉到,那暗红色的能量絮流中,夹杂著与“秽渊”污浊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侵蚀特性。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绕行。”

並非畏惧,而是权衡。他们的首要目標是“归藏星陵”,获取关於“蚀”之威胁的完整警示。此地虽可能残留上古秘辛,甚至可能与“晦黯潮”直接相关,但风险过高,且易节外生枝。眼下三人状態虽可,但玄玅子伤势未愈,不宜进行高强度、长时间的战斗。绕行虽是下策,却是最稳妥的选择。

“绕行。”玄玅子与月璇仙子亦无异议。三人当即调整方向,脱离已浑浊不堪的星力暗流残余,朝著玄玅子预先推演好的绕行路径飞去。

此后十余日,路途虽无“古战场残响”那般直观的凶险,却也並不轻鬆。绕行路径远离主要星力暗流,灵力稀薄,需更多依靠自身修为飞行,消耗大增。且路径之上,需穿越数片引力异常区、小型时空褶皱带,以及一片充斥著狂暴“太阳风”的恆星余暉区,皆需小心应对,耗费心神。

好在三人准备充分,配合默契,又有玄玅子持续导航、月璇仙子预警、周长明关键时刻以秩序之力破局,一路虽有波折,却终是有惊无险,稳步向著“蓝辰”逼近。

第二十九日。

持续近月的虚空跋涉,即便对炼虚修士而言,亦是心神与灵力的双重消耗。玄玅子面色更显苍白,气息虚浮,显然旧伤在长途消耗下有所反覆。月璇仙子清冷依旧,但主辅节点光华也略见暗澹。唯有周长明,因虚界特殊,能持续汲取星空灵气,且道境突破后底蕴大增,状態保持最佳,成为三人中当之无愧的支柱。

就在这一日,一直沉寂的“蓝辰”,在三人感知中,骤然变得“清晰”而“亲近”起来。

那颗在星海中原本只是遥远光点的澹蓝色星辰,此刻已能看清其轮廓——並非规则的球体,而是一颗略呈椭圆、表面笼罩著厚厚澹蓝色星云与冰晶光环的星辰。其散发的星光中,那股独特的“生藏”波动愈发明显,仿佛一颗在虚空中沉睡的、蕴含无限生机与奥秘的巨卵。

更令三人精神一振的是,在“蓝辰”外围的冰晶光环深处,一点极其隱晦、却与星台接收到的残缺意念中描述的“归藏星陵”特徵隱隱吻合的空间异常波动,被玄玅子的“定星盘”与月璇仙子的星感同时捕捉到!

“找到了!”玄玅子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归藏星陵』的入口,或说其外层屏障的波动,就在那冰晶光环內环,第三旋臂与第五旋臂交匯的阴影区!”

月璇仙子亦点头確认:“波动特徵隱晦,与周遭星光冰晶环境近乎融为一体,且有天然的空间迷锁效果,若非预先知晓特徵並抵近探查,极难发现。其內部……生机与死寂並存,空间结构复杂,確似大型陵墓或封存之地。”

周长明遥望那颗被澹蓝星云与冰晶环包裹的星辰,虚界之中,本命星辰上的龙形道韵昂首长吟,圣源印记与净化云纹微微发热,怀中龙鳞亦传来清晰的共鸣脉动。一种奇特的“呼唤”与“警示”交织的直觉,涌上心头。

“歷经艰险,终抵此处。”他声音沉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归藏星陵』,上古陷落文明最后的避难所,承载『薪火』与『警示』之地……我等便去探一探,这万古玄陵之中,究竟藏著何等秘辛,又关乎何等未来。”

三人不再犹豫,提振精神,朝著“蓝辰”冰晶光环那处隱晦的波动点,悄然潜行而去。漫长的星海跋涉即將抵达终点,而一段深入尘封古遗、揭示“蚀”之真相的探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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