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终於说出了来意,“我愧对恩师,更愧对你们侯府,玩儿的丫头没福气,不能与你喜结连理,家中还有几个女子,做不得正妻,做个贵妾也好……”
原来目的在这儿。
沈知洵脸上笑容不变,拒绝的话说的乾脆利落,“还未立业,何以成家,如今家中有妹妹在呢,暂且不急,更何况我还有祖母。”
换句话说,终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得下一个外人做主
张大人嘴角抽搐,面色尷尬了一瞬,很快恢復,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几个大人走了进来。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张大人当著大家的面,再次开口,“眾人皆知,我张家与侯府的关係,今日前来,也是想要再嫁一个女儿的,总之,除了婉儿的丫头之外,要谁只管开口……”
张大人如今已经是一品大员,此话说的將姿態放的极低。
其他人看在眼里,心生感慨。
在场许多人出身寒门,是一步步爬上来的,有了如今的地位也是兢兢业业才有的结果。
如今张家因为退婚之事名声扫地,大家颇有感慨。
若是两家人重归於好,也算是皆大欢喜。
於是,有人主动当起了和事佬。
“家中有个那样的女儿,张大人也不情愿的,出了这事,自然要想著弥补之法。若是能再有姻亲关係,自然是好的。”
“张家女子个顶个的知书达理,乃是京中女子的典范,若能够取娶回去,也是你小子的福气。”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即是帮沈知洵,也是帮张大人说话,討个好。
面对著眾人的逼迫,沈知洵面色不变,“多谢各位好意,只是祖母昨日才说,日后的婚事自由他老人家做主。”
把老夫人都抬出来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笑著离开。
张大人却是脸色一白,“你祖母清醒了”
沈知洵微微頷首,“这些日子一直在吃药休养身体,总算是好了一些,要不了多少时日,祖母就能够给我寻找合適的夫人人选了。”
话里话外都在警告眼前人,不要再多管閒事。
张大人顾不得其他事情,失魂落魄的离开。
看著那颓废的背影,沈知洵面色阴沉。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鬼敲门也不惊。
张大人显然不是这样。
老夫人病重在床,无法出门还好,若是有朝一日身体康復,行走在京城之中,那么这位张大人必定会成为许多人口中的忘恩负义之辈。
毕竟,老夫人出身高贵,一开口必不会留情。
张大人如沈知洵所言,愁得很回到家,得知大女儿还在发疯,如疾风一样跑过去,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张婉儿被打倒在地,一口鲜血吐出。
“你这混帐东西,都是因为你,如今我在朝堂举步维艰,你还敢闹,再闹,信不信直接让你死在家中。”
张婉儿抬头,看著自家父亲那狰狞的脸,嚇得浑身发抖,“父亲,我可是您最疼爱的女儿。”
“那又如何,老夫人若是身体康復,张家將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