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舟点点头,刚想跟上去,却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进大厅——是服部半藏!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军装,胸前挂着勋章,脸上带着微笑,正和几个外国商人交谈,看起来像个风度翩翩的外交官,根本不像策划爆炸案的刽子手。
服部半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陆远舟赶紧低下头,假装和顾采薇说话。等他再抬头时,服部半藏已经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他发现我们了吗?”顾采薇紧张地问。
“不知道。”陆远舟摇摇头,“不管有没有,咱们都得进去。炸弹肯定藏在宴会厅附近,咱们得尽快找到它。”
他们跟着人群,走进了七层的宴会厅。宴会厅比大厅更豪华,中央有一个舞台,周围摆着几十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服部半藏坐在主桌,正和英国领事交谈。“百舌鸟”则站在舞台旁边,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在场的人。
陆远舟和顾采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宴会厅的四周,寻找可能藏炸弹的地方——舞台的背景板后面、墙角的柱子旁边、桌子底下……却没发现异常。
“怎么办?找不到炸弹。”顾采薇小声说,手里的香槟杯微微颤抖。
陆远舟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滴答”声。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声音是从舞台旁边的柱子里传来的!他看向那根柱子,发现柱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缝隙,缝隙里似乎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在那里!”陆远舟压低声音,指着那根柱子,“柱子里有炸弹,还有倒计时的灯光。”
顾采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苍白:“怎么办?现在过去拆弹,肯定会被发现。”
陆远舟看着服部半藏,他正端着酒杯,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陆远舟知道,服部半藏早就发现了他们,却没有动手,就是想让他们看着炸弹爆炸,看着他们的努力白费。
“不能让他得逞。”陆远舟放下香槟杯,“你留在这里,观察情况,一旦有危险,就立刻联系沈啸云他们。我去拆弹。”
“我跟你一起去!”顾采薇拉住他,“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可以帮你掩护。”
陆远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他们假装去洗手间,绕到舞台后面,朝着那根柱子走去。离柱子越近,“滴答”声越清晰,红色的光芒也越亮——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柱子的时候,“百舌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对准了他们:“陆队长,顾医生,好久不见。”
陆远舟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现在和“百舌鸟”硬拼,不仅会暴露,还会耽误拆弹的时间。他看着“百舌鸟”,缓缓举起手:“你想怎么样?”
“百舌鸟”笑了笑,眼神冰冷:“服部长官说了,要是遇到你们,就请你们去顶层‘做客’。他说,想跟你聊聊‘棋盘’的事。”
陆远舟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是服部半藏的陷阱,顶层肯定有更多的杀手等着他们。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拒绝——一旦拒绝,“百舌鸟”就会立刻开枪,不仅他们会死,炸弹也会如期爆炸。
“好,我跟你去。”陆远舟说,“但你得让顾医生留下,她跟这件事没关系。”
“百舌鸟”看了看顾采薇,又看了看陆远舟,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她活不过五分钟。”
顾采薇拉住陆远舟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别去,他是在骗你!”
陆远舟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放心,我会回来的。你留在这里,想办法联系沈啸云,让他们尽快找到炸弹,拆了它。”
他跟着“百舌鸟”,朝着顶层走去。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得“百舌鸟”的影子忽长忽短。陆远舟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枪,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他不能让服部半藏的计划得逞,更不能让炸弹爆炸,让申城的百姓和外国友人陷入危险。
走到顶层的门口,“百舌鸟”停下脚步,打开门:“进去吧,服部长官在里面等你。”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顶层的观景台上,服部半藏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旁边,俯瞰着申城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他身后闪烁,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陆队长,你来了。”服部半藏转过身,脸上带着微笑,“我知道你会来的,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下棋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棋子。”
陆远舟握紧腰间的短枪,警惕地看着他:“炸弹是你放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服部半藏笑了笑,走到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副西洋棋:“我想跟你下一局棋。赢的人,决定这颗‘炸弹’的命运。”
陆远舟看着桌子上的西洋棋,又看了看窗外的夜景,心里明白——这局棋,不仅关系到炸弹的命运,更关系到申城的安危,关系到真相能否被揭露。他必须赢,也只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