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霞悄悄拉丈夫的衣袖:他爹,这虾......
放心,张玉民低声道,这虾没问题,咱们捡个便宜。
果然,以七毛一斤的价格,张玉民买下了这筐五十斤的对虾,比市场价便宜了七块五。
老王头过意不去,又送了五斤螃蟹:同志,这点心意你收下。
回到招待所,张玉民把虾分装在两个大盆里,用清水养着。果然,不到一小时,所有的虾都恢复了活力。
爹,你真厉害!静姝崇拜地看着父亲。
婉清已经算好了账:五十斤虾,成本三十五,要是卖八毛五一斤,能赚七块五。
魏红霞看着活蹦乱跳的虾,终于放下心来:他爹,你这眼力,到哪都饿不着。
中午,张玉民请老陈在码头边的小馆子吃饭。点了清蒸鱼、炒蛤蜊、白灼虾,还要了瓶白酒。
几杯酒下肚,老陈话多了起来:张哥,不瞒你说,我早就想往外地运海鲜,就是缺个靠谱的合伙人。
张玉民给他斟满酒:老陈,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可以试试。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老陈拍着桌子,张哥你为人实在,眼力又好,咱们合作准能成!
魏红霞还是有些顾虑:老陈,这运输是大事,海鲜容易坏,路上要是出了岔子......
嫂子放心,老陈压低声音,我认识铁路上的朋友,可以走快件,两天就能到东北。
婉清立刻计算运费:如果走快件,一斤海鲜的运费大概要一毛钱,但对虾在咱们那能卖一块二,扣掉成本还能赚三毛。
静姝也支持:爹,我觉得行。咱们可以先少运点试试。
张玉民沉思良久,终于拍板:那就先运一百斤试试水!
下午,在老陈的帮助下,张玉民采购了一百斤对虾、五十斤螃蟹,还有二十斤海螺。总共花了一百二十块钱。
这可是咱们家最大的一笔买卖了。魏红霞看着成堆的海鲜,手都在发抖。
张玉民握住妻子的手:放心,亏不了。
海鲜打包是个技术活。老陈教他们先用塑料袋分装,再加冰,最后放进保温箱。五个女儿都来帮忙,连三岁的雅涵都学着往箱子里放冰块。
爹,这个箱子给我!静姝抢着干最重的活。
婉清认真记录每个箱子的内容和重量:一号箱对虾三十斤,二号箱螃蟹二十斤......
慧妍和玥怡在旁边玩贝壳,不时跑过来,把大家都逗笑了。
看着忙碌的家人,张玉民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重生最大的意义——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让女儿们有机会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打包完毕,老陈带着他们去火车站发货。看着一箱箱海鲜被搬上火车,魏红霞突然有些紧张:
他爹,要是卖不出去怎么办?
卖不出去咱们自己吃,张玉民开玩笑,请全屯人吃海鲜大餐!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有底。前世他见过海鲜在东北卖得多火,只要运输没问题,这买卖准成。
发货完毕,老陈说:张哥,货后天就能到。我建议你们也尽快回去,海鲜不等人。
张玉民点点头:我们明天就回。
晚上,张家人在招待所吃了在滨海的最后一顿海鲜大餐。这次张玉民点了龙虾、鲍鱼这些平时舍不得吃的高档海鲜。
爹,这个真好吃!静姝小心翼翼地吃着龙虾肉。
婉清一边吃一边算:这一桌少说二十块,在咱们那得卖多少山货才能挣回来啊。
雅涵吃得满嘴油光,还要伸手去拿:还要!
魏红霞给孩子们剥着虾,轻声对丈夫说:他爹,这趟出来,真是开了眼了。
张玉民给妻子夹了块鲍鱼:往后咱们经常来。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下后,张玉民和魏红霞还坐在窗前说话。
他爹,魏红霞靠在丈夫肩上,我咋觉得像做梦一样。去年这时候,咱们还在为孩子的学费发愁呢。
张玉民搂着妻子:这才刚开始。等海鲜买卖做起来,咱们还要买船,自己打渔。
买船?魏红霞抬起头,那得多少钱啊?
一条旧船三五百,张玉民说,等这趟买卖成了,咱们就买。
月光下,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规划着未来。从山林到大海,他们的生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张玉民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靠山屯,一场危机正在酝酿。他们发回去的海鲜,将引起意想不到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