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山中寻鹿遇险
第二天,张玉民决定进山打鹿。带着马春生,四条猎狗,二十发子弹。
马鹿喜欢在深山活动,他们往北走了十几里,进了片原始林。这里树高林密,阳光都照不进来。
“玉民哥,这地方能有鹿?”马春生问。
“有。”张玉民蹲下身,指着地上的脚印,“看,鹿的脚印,新鲜的。”
两人顺着脚印追踪。猎狗在前面带路,不时停下闻闻。
走了大概二里地,前面传来动静。是鹿吃树叶的声音。
张玉民示意马春生别出声,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一看,心里一喜。
是两头马鹿,一公一母。公鹿个头大,鹿角分叉,得有四五十斤重。母鹿小点,正在吃草。
“打哪个?”马春生小声问。
“打公的。”张玉民说,“母的留着繁殖。”
他缓缓举枪,瞄准公鹿的要害。但公鹿很警觉,突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看。
张玉民屏住呼吸。猎狗也趴在地上不动。
公鹿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继续低头吃树叶。
就是现在!
张玉民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公鹿脖子上,血花四溅。公鹿嚎叫一声,转身就跑。母鹿也跟着跑了。
“追!”张玉民喊道。
两人带着猎狗追上去。公鹿受了伤,跑不快,但还在拼命逃。
追了半里地,公鹿跑不动了,倒在地上喘气。张玉民赶上去,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好家伙,这鹿真大。”马春生说,“得有一百五十斤。”
两人开始处理鹿。先放血,再开膛,取出内脏。鹿茸要完整割下来,不能碰坏。鹿肉切成块,用麻袋装好。
正忙活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
“不好,是狼群!”张玉民心里一紧。
狼闻见血腥味了,要来抢食。
“快收拾,赶紧走!”他说。
两人加快动作,但已经晚了。四头狼从林子里窜出来,围着他们转,眼睛冒着绿光。
猎狗狂吠起来,挡在主人面前。
“春生,背靠背!”张玉民喊道。
两人背靠背站着,枪口对着狼群。马春生声音都在抖:“玉民哥,咋办?”
“别慌,狼怕火,怕响声。”张玉民说,“你点火,我开枪。”
马春生赶紧从怀里掏出火柴,点燃地上的枯叶。火苗窜起来,狼群往后退了几步。
张玉民趁机开枪。
“砰!砰!”
两头狼中弹倒地。剩下的两头狼吓坏了,转身就跑。
“追!”张玉民说,“不能让它们跑了,不然会叫来更多狼。”
两人带着猎狗追上去,又打死一头。最后一头狼跑得快,追不上了。
战斗结束,三头狼死,一头逃。张玉民和马春生都累得直喘气。
“玉民哥,今天太险了。”马春生后怕地说。
“打猎就是这样,刀口舔血。”张玉民说,“行了,赶紧收拾,天黑前得下山。”
两人把鹿肉、鹿茸装好,又把狼皮剥了,这才往回走。
九、鹿茸卖得好价钱
回到屯里,天已经黑了。魏红霞一直在等,见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咋这么晚?”她问。
“碰上狼了。”张玉民简单说了说。
魏红霞吓得脸都白了:“以后别进深山了,太危险。”
“没事,我有分寸。”张玉民说,“你看,鹿茸完整着呢。”
鹿茸有四十多厘米长,分四叉,颜色鲜亮,是上等货。张玉民用红布包好,准备明天去卖。
鹿肉切了二十斤,准备给赵主任送去。剩下的自家留点,给老爹送点,再给马春生分点。
第二天一早,张玉民去了县城。先到饭店,把鹿肉交给赵主任。
“好!好鹿肉!”赵主任很高兴,“二十斤,八块一斤,一百六十块。鹿茸呢?我看看。”
张玉民拿出鹿茸。赵主任仔细看了看:“嗯,四叉茸,完整,新鲜。这个我给你三百块,咋样?”
三百!张玉民心里一喜。这价比他预想的高。
“成。”
赵主任当场结账,四百六十块。又定了下一批货:野猪肉五十斤,狍子肉三十斤,野鸡十只。
从饭店出来,张玉民去了自己的店面。瓦工已经干了两天,墙抹得差不多了,白灰墙,看着亮堂。地砖也铺了一半。
“张老板,再有三四天就完工了。”瓦工说。
“辛苦了。”张玉民递过去两包烟,“慢慢干,不着急,活儿得干好。”
“您放心,保证干好。”
张玉民又去了工商局。疤脸果然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了,挂在墙上,白底黑字:“兴安野味店”,法人代表张玉民。
“张大哥,执照办好了,税务登记我也帮您办了。”疤脸说,“每个月交十五块钱税就行。”
“谢了,铁柱。”张玉民又递过去十块钱,“这点钱你拿着,买烟抽。”
“张大哥客气了。”疤脸接过钱,“对了,有件事得提醒您。砍刀帮的人听说您开店了,可能会来找麻烦。您当心点。”
“砍刀帮?跟斧头帮不是一回事?”
“不是,他们是两伙人。”疤脸说,“砍刀帮老大叫孙二愣子,心狠手辣。他们主要在西边活动,跟我们有地盘冲突。您这店在解放街,算是他们的地盘。”
张玉民记在心里。看来县城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十、家庭会议定未来
晚上,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
“咱们家现在有三件大事。”他说,“第一,县城房子在收拾,月底就能搬。第二,野味店在装修,下月初开张。第三,我想申请‘猎户转产试点’,养林蛙。”
魏红霞问:“养林蛙得多少钱?”
“起步一千,国家补贴五百,贷款五百。”张玉民说,“咱们自己得出五百。我想用卖鹿茸的钱,加上之前的存款,应该够。”
婉清说:“爹,我去县城能帮着看店,照顾妹妹。”
静姝说:“爹,我算过了。野味店一个月如果能卖五百块钱,除去成本、房租、税,能挣两百左右。养林蛙第一年没收入,得投钱。所以得先把店开好,用店养蛙。”
张玉民惊讶地看着二女儿:“姝儿,你咋算的?”
“我天天看爹记账,就学会了。”静姝说,“爹,我觉得你的想法对。打猎不是长久之计,得转型。但转型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
张玉民心里暖暖的。闺女长大了,懂事了。
“好,就按静姝说的,一步一步来。”他说,“下月初,咱们搬家,开店。等店稳定了,再申请养林蛙。”
秀兰问:“爹,咱们去了县城,还能回屯里吗?”
“能,想啥时候回都行。”张玉民说,“屯里的房子留着,啥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住。”
春燕说:“爹,我要新书包。”
“买,都买。”张玉民笑了,“等搬家了,爹给你们一人买一个新书包,一身新衣服。”
小五玥怡在娘怀里,咿咿呀呀地拍手。
家庭会议开完了,一家人都很兴奋。新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但有希望。
晚上,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说话。
“红霞,等搬到县城,你就当老板娘。店里的事你管,我在外头跑货源。”张玉民说。
“我能行吗?”魏红霞不自信。
“咋不行?你做饭好吃,会算账,待人接物也好。”张玉民说,“再说了,有婉清帮你,静姝还能算账。咱们一家子齐心,啥事干不成?”
魏红霞点点头:“嗯,听你的。”
“等店开好了,咱们再要个孩子。”张玉民说,“不管是儿子闺女,都要。”
魏红霞脸红了:“都五个了,还生?”
“生,为啥不生?”张玉民搂住媳妇,“咱们养得起。”
两口子说了会儿话,渐渐睡着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炕上。五个闺女在西屋睡得正香,偶尔传来梦呓声。
张玉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希望。
重生回来,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了家庭的命运。现在,他要带着一家人,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挑战——老爹和二弟可能还会来闹,县城生意可能不好做,养林蛙可能失败。
但他不怕。有媳妇在身边,有五个闺女在身边,他就有无穷的力量。
为了这个家,他要拼出一条路来。
夜深了,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张家的灯还亮着,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