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县城,张玉民去看二黑。狗的伤太重,虽然用了药,但一直没好利索,这几天都不怎么吃东西。
兽医来看过,说是内出血,没救了。
张玉民蹲在狗窝前,摸着二黑的头。二黑努力抬起头,舔了舔主人的手,眼睛里都是不舍。
“好伙计,你走好。”张玉民眼圈红了,“下辈子别当狗了,当人,我养你。”
二黑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张玉民把二黑埋在了县城北边的山坡上,立了块木牌子,上面刻着:忠犬二黑之墓。
马春生也来了,在坟前烧了张纸:“二黑,你是个好狗。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
张玉民在坟前站了很久。重生前,他不在乎这些,狗死了就死了。但现在,他知道每条命都珍贵。二黑救过他的命,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回到家,五个闺女都很难过。二黑跟她们很亲,经常陪着她们玩。
“爹,二黑是英雄。”婉清说,“它救了你的命。”
“嗯,是英雄。”张玉民说,“你们记着,对咱们好的人,对咱们好的动物,咱们都得记着。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静姝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二黑,忠犬,救主而死。
秀兰和春燕还不太懂生死,只是问:“爹,二黑去哪儿了?”
“去天堂了。”张玉民说,“那里没有痛苦,只有快乐。”
小五玥怡咿咿呀呀,像是也在为二黑难过。
六、申请养殖试点
过了几天,刘大炮来找张玉民,说省里来人了,让他去林场谈谈养殖试点的事。
张玉民换了身干净衣服,去了林场。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刘大炮,一个是省林业厅的李处长——就是上次他救的那个李技术员的领导,还有一个是省农业局的专家,姓陈。
“张玉民同志,你好。”李处长很热情,“听刘科长说,你想搞林蛙养殖?”
“是。”张玉民说,“李处长,我打了十几年猎,知道打猎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国家要保护野生动物,我们猎户得转型。林蛙我们山里就有,我熟悉它的习性,觉得能养。”
陈专家问:“你知道林蛙怎么养吗?”
“知道一点,但不多。”张玉民实话实说,“我师父老炮爷教过一些,但没正经养过。我想学,愿意学。”
陈专家点点头:“态度很好。林蛙养殖技术不难,但得有耐心。你得建养殖池,得控制水温,得配饲料。这些,我们都可以教你。”
李处长说:“省里有个‘猎户转产试点计划’,就是想扶持像你这样的猎户转型。你要是愿意,可以申请。通过的话,国家给补贴,给贷款,还给技术指导。”
张玉民心里一喜:“我愿意!李处长,陈专家,我需要做啥?”
“写个申请报告,说明你的情况,你的打算,需要多少资金,预期效益咋样。”李处长说,“写好了交给刘科长,他递上来。”
“成,我回去就写。”
陈专家又说了些技术上的事,比如养殖池怎么建,种蛙怎么选,饲料怎么配。张玉民认真听着,都记在心里。
谈了一个多小时,张玉民心里有谱了。养殖林蛙,起步资金一千块,国家补贴五百,贷款五百,自己不用掏钱。技术有人教,销路省里帮着找。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谢谢李处长,谢谢陈专家!”他连连道谢。
“别谢我们,是你自己争气。”李处长说,“你救了我们的专家,这是你应该得的。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给其他猎户做个榜样。”
“我一定好好干!”
从林场出来,张玉民直接去了店里。魏红霞和闺女们都在,他把好消息一说,全家都高兴坏了。
“爹,你真要养林蛙了?”婉清问。
“嗯,养林蛙,种药材,往后咱们就不打猎了。”张玉民说,“等养殖场建起来,咱们家就有稳定收入了。”
静姝又开始算账了:“爹,养林蛙第一年没收入,得投钱。但第二年就能回本,第三年就能挣钱。林蛙油值钱,一斤能卖好几百。要是养好了,一年能挣好几千。”
“好几千?”魏红霞惊呆了,“那……那咱们不就成万元户了?”
“万元户算啥?”张玉民笑了,“咱们要当十万元户,百万元户!”
虽然知道男人在说大话,但魏红霞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这日子,真有盼头了。
七、写申请报告
晚上,张玉民开始写申请报告。他不识字,但静姝识字,他口述,静姝写。
“申请人张玉民,兴安屯猎户,现住县城解放街……家有妻子一人,女儿五人……从事狩猎十余年,熟悉山林动物习性……现申请转型养殖林蛙,原因如下:一、保护野生动物资源;二、寻找稳定生计;三、响应国家政策……”
静姝写得工工整整,不会写的字就问爹,爹也不知道就问娘。魏红霞虽然不识字,但能说出大概意思。
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写完了。申请资金一千元,其中自筹零元——这是李处长教的,说自筹越少,越容易批。
“爹,写好了。”静姝把报告递给爹。
张玉民看了看,虽然看不懂字,但看着工整:“好闺女,写得好。明天爹就交给刘科长。”
第二天,张玉民把报告交给了刘大炮。刘大炮看了看,点点头:“写得不错。我这就递上去,估计半个月内能批下来。”
“谢谢刘科长。”
“谢啥,咱们是互惠互利。”刘大炮说,“玉民啊,养殖场你打算建在哪儿?”
“我想建在屯里,我们老房子后头有片洼地,适合建养殖池。”张玉民说,“而且屯里人工便宜,雇人好雇。”
“成,那你先准备着,等批文下来就开工。”
八、店里的风波
张玉民从林场回来,还没到店门口,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他赶紧跑过去,只见店里围了一群人,王俊花正在那儿撒泼。
“大家评评理啊!我公公病了,需要钱治病,我大伯子有钱不给,还开这么大的店!这不是不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