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着,洞外传来狼嚎!是逃跑的狼回来了!
张玉民心里一紧,赶紧往外看。
“玉民,小心!”孙老栓在
“砰!”枪打中了一只狼,但没打死。狼更疯狂了,朝着崖壁扑来。
狼会爬坡,虽然爬不上崖洞,但在
“玉民,坚持住!我们上来救你!”二嘎子要爬。
“别上来!”张玉民大喊,“狼守着,你们上不来!我有办法!”
他从腰间拔出猎刀,握在手里。洞里有几块石头,他捡起来,朝着
石头砸中了一只狼,狼吃痛,退了几步。但另外两只还在
僵持了十几分钟,
张玉民看看洞里的狼崽,有了主意。他抓起一只狼崽,用刀背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狼崽疼得“嗷嗷”叫。
的低吼。
张玉民把狼崽扔下去,扔得远些。母狼立刻冲过去,叼起崽子。
趁这个机会,张玉民迅速爬下崖壁。刚落地,另外两只狼扑过来!
“砰!砰!”孙老栓和二嘎子同时开枪,打中了一只狼。另一只狼扑到张玉民面前,张玉民举刀就刺,正中狼脖子。
狼倒地死了。叼着崽子的母狼看见这情景,哀嚎一声,转身跑了,消失在树林里。
“玉民,没事吧?”孙老栓跑过来。
“没事。”张玉民喘着粗气,“跑了一只母狼,带着崽子。”
“要不要追?”
“不追了。”张玉民说,“母狼带着崽子,不会再回来了。狼群死了四只,伤了元气,不敢再来了。”
六、狼皮的处理·屯里的反应
四只死狼抬回屯里,引起轰动。这么大的狼,不多见。
“玉民真行,连狼都能打!”
“这下放心了,狼不敢来了。”
按规矩,打到的狼,皮归猎手,肉归全屯。狼肉不好吃,腥,但能喂狗。狼皮值钱,一张完整的狼皮能卖三十块。
张玉民分到一张最好的狼皮——头狼的皮。灰黑色,毛厚,完整。
“这皮给你做个狼皮褥子,冬天铺炕上,暖和。”他对魏红霞说。
“我不要,给爹娘吧。”魏红霞说,“他们年纪大,怕冷。”
“爹娘有,这是给你的。”
王老蔫送来十块钱:“玉民,谢谢你给我家羊报仇。这钱你拿着。”
“不用,应该的。”张玉民推辞。
“拿着,不拿我生气。”王老蔫硬塞给他。
张玉民收了,心里暖和。屯里人就是这样,实在,感恩。
王俊花也来了,看着狼皮眼馋:“大哥,这皮真好啊。”
“嗯,给你嫂子做褥子。”
“那个……能不能给我点狼肉?听说狼肉壮阳,玉国需要……”
张玉民皱眉:“狼肉腥,不好吃。你要想吃肉,我给你割点鹿肉。”
“鹿肉也行。”王俊花笑。
张玉民从仓房里割了二斤鹿肉给她。王俊花高高兴兴走了。
魏红霞叹气:“俊花真是,啥都要。”
“算了,一点肉。”张玉民说,“只要她不闹,给点就给点。”
晚上,张老爹和张老娘来了。张老娘看着狼皮,直念阿弥陀佛。
“玉民啊,以后可别打狼了,太危险。”张老娘说,“狼是山神爷的狗,打了要遭报应的。”
“娘,我不打它,它就祸害人。”张玉民说,“山神爷会理解的。”
“唉,你们爷俩,一个脾气。”张老娘叹气。
张老爹倒是支持:“打得好!狼祸害人,就该打!玉民,爹为你骄傲!”
七、婉清学艺·狼的故事
第二天,孙老栓来找婉清:“婉清,爷爷教你处理狼皮,学不学?”
“学!”婉清眼睛亮了。
张玉民把狼皮拿出来,孙老栓开始教。
“处理皮子,第一步是刮油。”孙老栓拿着刮刀,示范,“皮子上的油和肉要刮干净,不然容易坏。但别刮太狠,把皮刮破了。”
婉清认真看着,还上手试了试。
“第二步是鞣制。”孙老栓拿出个罐子,里面是硝石粉,“用硝石粉搓,搓透了,皮子就软了,不硬。”
“硝石是啥?”
“是一种矿物,能软化皮子。”孙老栓说,“山里人祖祖辈辈都这么用。”
婉清学着搓,小手冻得通红,但坚持着。
“第三步是晾晒。”孙老栓说,“不能暴晒,得阴干。干了之后,再揉软,就能用了。”
处理完狼皮,孙老栓给婉清讲了个故事。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遇到过狼。那时候屯子穷,没枪,只能用棍子打。”
“那能打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孙老栓说,“有一回,一只狼盯上我家的猪,晚上来掏圈。我爹拿着铁锹守着,守了一晚上。天亮时,狼来了,我爹一铁锹拍在狼脑袋上,把狼打跑了。”
“后来呢?”
“后来那只狼再没敢来。”孙老栓说,“狼这东西,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人活着,就得有这股劲儿。”
婉清听得入迷:“孙爷爷,你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没办法。”孙老栓说,“婉清,你要记住:山里人活着,靠的就是这股劲儿。不怕苦,不怕难,啥都能过去。”
“嗯,我记住了。”
八、狼群余患·最后的较量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屯里又出事了。李老根家的猪圈被掏了,死了两头猪。现场有狼脚印,是那只逃跑的母狼干的。
“这畜生,还敢来!”屯长气得直跺脚。
“它饿,要喂崽子。”张玉民说,“不打死它,它还会来。”
“怎么打?就一只狼,不好找。”
“用诱饵。”张玉民说,“它尝到了甜头,还会来。咱们在猪圈附近设埋伏,等它。”
晚上,张玉民带着三个人埋伏在李老根家猪圈附近。猪圈里放了两头死猪当诱饵,周围下了套子。
半夜,母狼果然来了。它很警惕,围着猪圈转了好几圈,才慢慢靠近。
眼看就要咬到死猪了,张玉民开枪了。
“砰!”
子弹打在母狼肩膀上,母狼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但腿受伤了,跑不快。
“追!”
四个人追出去。母狼拖着伤腿,拼命跑,但跑不远。追了二里地,在一片灌木丛里找到了它。
母狼已经死了,失血过多。身边还有一只狼崽,也死了,冻死的。
张玉民看着母狼和狼崽,心里不是滋味。山里的小动物,也是为了生存。
“埋了吧。”他说。
四个人挖了个坑,把母狼和狼崽埋了。没有立坟,但心里记住了。
回到屯里,天快亮了。这一夜的折腾,大家都累了,但心里踏实了。狼患彻底解决了。
九、冬日的温情·家的温暖
腊月二十三,小年。屯子里飘着糖瓜的甜香味,孩子们在雪地里跑着玩,笑声传得老远。
张玉民家热热闹闹。魏红霞在厨房忙活,炖肉,蒸馒头,炸丸子。婉清帮着烧火,静姝带着秀兰、春燕在炕上玩,兴安在炕上爬来爬去。
狼皮褥子做好了,铺在炕上,毛茸茸的,暖和。魏红霞舍不得铺,张玉民硬让她铺上。
“你生了五个孩子,身子虚,需要保暖。”他说。
“那你呢?”
“我火力壮,不怕冷。”
晚上,一家人围坐炕桌吃饭。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还有炸丸子和糖三角。
“爹,为啥过年要吃糖三角?”婉清问。
“甜甜蜜蜜,团团圆圆。”张玉民说,“吃了糖三角,来年日子甜。”
“那我多吃一个!”静姝抢着拿。
正吃着,张老爹和张老娘来了,还带着张玉国一家。王俊花这次没空手,提了一包点心。
“大哥,嫂子,过年好。”张玉国说。
“过年好,快坐。”魏红霞让座。
王俊花拿出点心:“这是我娘家捎来的,给你们尝尝。”
难得她这么客气,张玉民和魏红霞都高兴。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和和气气吃饭。
张玉国喝了点酒,话多了:“哥,谢谢你。以前是我不对,老跟你闹别扭。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干。”
“你能这么想就好。”张玉民拍拍弟弟的肩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嗯!”
吃完饭,孩子们在院里放鞭炮。张玉民抱着兴安,看婉清领着妹妹们玩。鞭炮声,欢笑声,充满了小院。
魏红霞靠在他肩上:“玉民,今年真好。狼打跑了,家也和睦了。”
“嗯,会越来越好的。”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等开春,我带你进城,给你买件呢子大衣。”
“买那干啥,浪费钱。”
“不浪费,我媳妇穿好看。”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狼皮褥子暖烘烘的。
“玉民,咱们有五个孩子了。”魏红霞说。
“嗯,够了。”
“等孩子们大了,咱们就老了。”
“老了也好,看着孩子们有出息,比啥都强。”
窗外,又下雪了。雪花静静地落,覆盖了山林,覆盖了屯子。
屋里,炕烧得热乎,被窝暖和。张玉民听着媳妇均匀的呼吸,听着孩子们轻微的鼾声,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他要的日子——打猎养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虽然累,虽然险,但值。
因为根在这里,家在这里。
未来还长,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啥都不怕。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梦里,春暖花开,山更青了,水更绿了,孩子们都长大了,围着他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