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灵心殿堂,陈凡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凝重气氛。殿堂中央的混沌母树光芒流转不息,苍晖长老与数位灵族大长老的光晕形态肃立周围,意念中都带着明显的忧虑与急切。
“陈凡尊者,您平安归来,实乃万幸!”苍晖长老的意念率先传来,带着如释重负,“方才世界边缘的灵网传来剧烈震荡,一处早已沉寂的古老空间标记点突然被激活,并有极其短暂但异常强大的异种法则波动溢出,紧接着便感应到您的气息……可是您归途遇到了大麻烦?”
陈凡心中了然,自己从“回流支脉”强行破入,引发的空间波动果然惊动了此界。他点了点头,意念回应:“归途确实凶险,遭遇了远超预料的阻碍,幸得……伙伴相助,方得脱身。”他看了一眼肩头依旧有些萎靡的黑猫。
混沌母树那宏大、古老而平和的意志直接笼罩了陈凡:“年轻的尊者,你身上……沾染了不属于此轮回廊的‘深邃阴影’的气息……还有一丝……令灵网都感到颤栗的‘高位否定’余韵……你究竟,去到了何处?又遭遇了什么?”
母树的感知果然敏锐!陈凡肃然,将自己在“遗忘回廊”中的大致经历,包括蓝灵一族、万界星图残片、污秽之树与“源沼”、以及最后归途中遭遇的恐怖“否定”洪流,删繁就简,以意念传递给了母树与诸位长老。关于黑猫的奇异能力与“秩序之火”的深层奥秘,则略过不提。
浩瀚的信息流让殿堂内的灵族长老们意念波动剧烈,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遗忘回廊……源沼……高位否定……”苍晖长老喃喃重复,意念颤抖,“这些……都是灵族最古老的传承记忆中,被列为禁忌的词汇!传说那是诸天万界破灭后,时空乱流中滋生的最深沉毒瘤,是连‘归寂使者’(噬光者)都未必愿意轻易涉足的污秽与混乱之源!”
另一位长老的意念带着恐惧补充:“而那‘高位否定’……更是传说中,只有某些超脱了常规宇宙法则、执掌‘抹除’权柄的不可名状存在,才能动用的终极力量!尊者您竟然能从其波及下逃生……”
混沌母树的意念则更加沉重:“你的经历,印证了灵网近期监测到的异常。近几十年来,不仅是你们的世界受到‘噬光者’威胁,这‘遗忘回廊’乃至周边诸多缓冲地带、失落世界的‘深层脉动’都在加剧,各种早已沉寂或隐匿的邪恶与混乱力量,似乎都在某种未知的‘牵引’或‘刺激’下,开始苏醒、活跃……”
祂的意念投向殿堂虚空,仿佛穿透了世界壁垒:“灵网与诸多尚存理智的文明遗迹(包括一些植物文明、元素生命等)保持着微弱的联系。近期,来自不同方向的‘低语’与‘警示’越来越频繁。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可怕的推测——”
母树顿了顿,意念如同沉重的山峦:
**“一场远超以往任何记载的、可能波及现存所有秩序世界的‘大归寂潮汐’,正在深空彼岸酝酿、积聚……其前锋,或许已以各种形式,开始触碰、侵蚀我们所知的宇宙边疆。你遭遇的‘源沼’污染与‘高位否定’,很可能就是这场潮汐蔓延出的、性质不同的‘触须’!”**
大归寂潮汐!
陈凡心神剧震!他一直以为“噬光者”是主要威胁,最多加上一些类似的“归寂”侧力量。但母树的警示,却将危机提升到了一个更宏大、更恐怖的层面!这不是单一敌人的入侵,而是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已知有序宇宙的“法则灾难”!
“这场‘潮汐’的核心是什么?‘噬光者’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还有多久会全面爆发?”陈凡急切问道。
“无人知晓其真正核心……”母树意念苍凉,“‘噬光者’或许只是其表象之一,或者……是这场潮汐催生出的、适应其法则的‘清道夫’。至于时间……或许百年,或许千年,也可能……就在下一刻。宇宙尺度的灾变,其进程难以用生灵的时间观念度量。但种种征兆表明,它正在加速。”
殿堂内一片死寂。即便是能量生命体的灵族,也感受到了那源自宇宙本源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压力。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恐惧无益,唯有面对。
“母树,贵族传承悠久,可知晓应对此种‘大归寂潮汐’的可能方法?哪怕只是传说?”他沉声问道。
混沌母树的光芒微微起伏,似乎在检索着那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古老记忆。
良久,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碎片,如同穿越了亘古迷雾,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