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倒计时,开始。”
联盟指挥中心的巨型全息星图上,两个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同时跳动。
左边是“虚空低语者抵达时间:2:59:47”,右边是“观察站舰队抵达时间:2:59:59”。
整个水晶星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行星表面,光裔平民全部撤入地下避难所。这些避难所是晨曦用五十年时间秘密建造的,内部有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能支撑数百年。
太空轨道上,三族舰队重新编组:
第一舰队(主攻):由林风直接指挥,包括地球支援的十艘“起源级”规则战舰(由苏婉清远程操控),以及铁血族最强的三艘“碎星者级”重装舰。
第二舰队(防御):由小七指挥,负责对抗虚空低语者的规则污染。包括光裔全部能量舰,以及泽格族的“精神免疫虫群母舰”。
第三舰队(游击):由刀锋领主和铁腕共同指挥,负责骚扰、牵制,为前两支舰队创造机会。
“各舰队就位。”林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小七,低语者那边,你有多少把握?”
通讯画面中,小七站在第二舰队的旗舰“晨曦之光”号舰桥上。他穿着新制作的规则共鸣战甲——由紫水晶和流动的光芒构成,双眼深处紫红流光旋转。
“它的低语……我听到了。”小七闭眼感受着,“痛苦、疯狂、饥饿……但它不是单纯的怪物。它在……求救。”
“求救?”林风皱眉。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痛苦。暗面存在诞生于宇宙诞生时的规则撕裂伤,它们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本能——吞噬、破坏、让一切都变得和自己一样痛苦。”小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我会尝试和它沟通。但如果沟通失败……”
“那就净化它。”林风斩钉截铁,“不能让它的污染扩散。一旦联盟战士被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
通讯结束。
林风转向自己的指挥台,调出观察站两支舰队的数据:
时间编织者·永恒舰队:
旗舰“永恒钟摆”(长度八千米,外观如巨大沙漏)
时间操控舰x12(可局部加速、减速、暂停时间)
因果干涉舰x6(攻击“因”来改变“果”)
轮回困阵舰x4(制造时间循环领域)
空间拆解师·维度切割者舰队:
旗舰“维度刀锋”(长度九千米,外观如断裂的刀刃)
空间切割舰x15(能切开空间本身)
维度折叠舰x8(压缩、拉伸空间结构)
虚空放逐舰x3(将目标抛入虚空维度)
“两位主管,都是‘宇宙级’战力。”林风喃喃自语,“比卡奥斯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但他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战意。
“全体注意,启动‘原初共鸣协议’。”林风下令。
指挥中心下方,七个新安装的能量矩阵同时点亮。这些矩阵是小七根据父亲遗留的紫色水晶设计出来的,能放大监察者力量的共鸣范围。
林风站在主矩阵中央,起源核心全力运转。
七彩光芒冲天而起,穿透指挥中心穹顶,在星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原初监察者”的轮廓,虽然模糊,但散发出无上威严。
虚影张开双臂,光芒笼罩整个水晶星系。
“规则宣告:此星域,规则权限由我暂代。”
声音不是林风发出的,而是通过原初虚影发出的规则层面宣告。宣告传遍星域,所有正在生效的规则都“震颤”了一下,表示承认。
这是林风从地球遗迹碑文中学到的新能力——在原初监察者不在的情况下,集齐七传承(他已有六种)者可暂时借用其名号,获得部分规则权限。
代价巨大:每维持一分钟,消耗的能量相当于一颗恒星燃烧一年。
但效果显着:
时间编织者舰队的“永恒钟摆”上,第三主管——一个穿着华丽长袍、手持怀表的白发老者——猛地站起。
“规则权限宣告?不可能!原初监察者早已陨落!”
他手中的怀表疯狂旋转,表盘上代表“现在”的指针剧烈颤抖。
“主管,我们的时间操控场被压制了30%!”副官报告,“对方获得了这片星域的规则‘管理权’,我们的外来规则受到排斥!”
时间编织者脸色阴沉:“那就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启动‘时间剥离炮’!把他们的‘时间’从存在中剥离出来!”
与此同时,空间拆解师舰队。
第二主管是个身形瘦高的机械生命体,全身由无数银色几何体构成,没有固定形态。
“规则权限?有趣。”它的声音像金属摩擦,“那就看看,是你的权限高,还是我的‘维度切割’锋利。”
“所有切割舰,锁定目标:那颗行星的‘空间连续性’。切断它,让星球从内部崩塌。”
两路强敌,同时出手!
第一战场:水晶星系外围。
时间编织者的永恒舰队率先发难。
十二艘时间操控舰同时开火,不是能量武器,而是射出十二道“时间流”——无色透明,但所过之处,空间中的尘埃停止运动,光线凝固成固体。
林风的第一舰队中,三艘铁血重装舰躲闪不及,被时间流擦中。
瞬间,三艘战舰表面出现诡异变化:
第一艘的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风化,几秒内就变成了太空垃圾——那是被加速了百万倍的时间。
第二艘则相反,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活动停止,连内部的铁血战士都凝固成雕塑。
第三艘最惨:它的一部分装甲变得崭新如初(时间倒流),另一部分却已经化为尘埃(时间加速),整艘舰在矛盾的时间作用下扭曲、断裂、爆炸。
“散开!不要被时间流直接命中!”林风冷静指挥,“起源级战舰,启动‘规则稳定场’!”
十艘地球战舰同时展开七彩光幕。时间流撞击在光幕上,像水流撞上岩石,四散飞溅。
“有效!”铁血舰队的指挥官(铁腕的副官)激动道。
“别高兴太早。”林风盯着星图,“真正的威胁来了。”
永恒舰队的旗舰“永恒钟摆”,那巨大的沙漏状舰体开始倾斜。
沙漏上层的银色砂粒(其实是凝固的时间颗粒)开始流入下层。每流下一粒,舰首的主炮就亮一分。
当所有砂粒流完时,主炮充能完毕。
那是一门……没有炮管的炮。炮口处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时钟图案,时钟的指针在倒转。
“时间剥离炮,发射。”时间编织者冷漠下令。
时钟图案脱离舰体,缓缓飞向水晶星系。它飞得很慢,但无法躲避——因为它锁定的不是空间位置,而是“时间”这个概念本身。
凡是在这片星域内,拥有“时间”属性的存在,都会被剥离。
林风感到一阵心悸。他体内的起源核心疯狂预警:这一击无法硬抗!
“所有单位,立刻进入‘无时状态’!”林风紧急下令。
“无时状态”是小七根据规则沟通能力设计出的应急方案:暂时说服自身的时间规则“暂停工作”,让自己处于时间之外。
但这有风险——时间暂停期间,你无法行动,无法思考,完全是活靶子。
十艘起源级战舰率先进入状态,舰体变得半透明。铁血舰队也勉强跟上。
但时间剥离炮已经扩散开来。
凡是没有进入无时状态的——几艘来不及反应的小型护卫舰、一些漂浮的太空残骸、甚至几颗路过的小行星——在接触剥离场的瞬间,变成了“无时间存在”。
它们还在那里,形状没变,物质没变,但……不再有过去、现在、未来。就像被从时间轴上剪下来的照片,永恒定格在那一瞬,既不会变化,也不会消亡,成了宇宙中诡异的“静物”。
“好险……”林风心有余悸。如果他慢一步,整个舰队都会变成那样的存在。
但时间编织者不会给他喘息机会。
“轮回困阵舰,启动。”白发老者冷笑,“把他们困在无限的时间循环里。一次躲不过,那就让他们躲一万次。”
四艘轮回困阵舰呈四边形排列,舰体释放出淡金色的光环。光环迅速扩张,将林风的第一舰队全部笼罩。
瞬间,林风感觉周围的一切开始“重置”。
刚刚躲过的攻击再次出现,已经下达的命令重复响起,甚至连他的思维都开始循环——他记得自己已经思考过某个战术,但下一秒又“重新”开始思考。
“时间循环领域……”林风咬牙,“必须打破循环节点!”
但他找不到节点在哪里。每次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下一秒循环重置,节点位置又变了。
更糟的是,空间拆解师舰队也加入了战场。
“维度切割舰,切割那片循环领域。”第二主管冷漠下令,“把循环领域从主宇宙切下来,放逐到虚空。”
十五道空间裂缝如利刃般切向金色光环!
一旦成功,林风和他的舰队将永远被困在独立的时间循环碎片里,在虚空中无限重复这短短几分钟的战斗,直到能量耗尽而亡。
绝境。
第二战场:水晶星系内侧。
小七的第二舰队,正面临另一种恐怖。
虚空低语者已经完全从裂隙中“爬”出来了。它的完整形态,是一个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扭曲星云,直径超过一千公里。星云中央,那只巨大的眼球缓慢旋转。
低语者的“低语”,开始了。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在规则层面的污染:
泽格族的一艘生物战舰,突然内部孵化出无数小眼球,所有船员开始互相厮杀——他们被说服“同伴是敌人”。
光裔的一艘能量舰,光芒突然变成暗红色,调转炮口攻击友军——它的能量规则被说服“背叛是乐趣”。
连小七旗舰“晨曦之光”的护盾,都开始出现情绪波动:喜悦、愤怒、悲伤随机切换,导致护盾强度忽高忽低。
“它在说服一切存在‘疯狂化’。”小七站在舰桥,额头渗出冷汗,“而且说服力……比我强。”
“殿下,我们的精神免疫虫群正在被感染!”辉焦急报告,“虫群的集体意识开始分裂,有些虫子开始啃食自己的同类!”
荧尖叫:“三号光裔舰自爆了!舰长在最后时刻恢复了清醒,但已经来不及……”
小七闭上眼睛,全力展开规则沟通。
他主动接入低语者的污染波,去“听”它在说什么。
瞬间,亿万种声音涌入脑海:
“痛……好痛……”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痛苦……”
“让一切都痛吧……这样我就不孤独了……”
“吃掉……把一切都吃掉……”
“不……”小七咬牙抵抗着疯狂的侵蚀,“你不是在低语……你在哭泣。”
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