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滴精血融入玉佩的剎那,方逸尘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稳固的连结,就此建立。
通过这道连结,他能明確地感知到池乾祐的气息、法力流转,甚至能隱约触及其念头。
他计划中的第一个“灵窍”,成了。
一道意念,带著嘉许之意,顺著那道连结,传递到池乾祐的识海之中。
池乾祐身躯一震,再次俯身下拜。
“晚辈池乾祐,叩谢前辈赐法!”
……
池乾祐回到內宅时,夜已深了。
他將那枚温润的玉佩贴身收好,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正房的灯还亮著,妻子温舒正坐在灯下,缝补著幼子的衣衫,见他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夫君。”
“还在等我”池乾祐走过去。
“元荆还没回来,我有些不放心。”温舒的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池乾祐闻言,动作一顿。
“元荆他去哪了”
“午后便出门了,说是家中的灵气太过稀薄,无法修行,便想去大青山寻个清净地方,看能否有所突破。”温舒轻声答道。
池乾祐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自己下午在宗祠突破,是那位前辈引动了整座大阵,將宅院范围內的所有灵气,都匯聚到了宗祠之內,供自己一人使用。
这固然是天大的机缘,却也等同於断了家中其他人的修行之路。
元荆正是因此,才不得不冒险去往大青山。
而此刻的大青山,是何等凶险之地
想到此处,池乾祐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鬆开妻子的手,没有多做解释,只沉声道。
“我去寻他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大青山,山坳之中。
方逸尘附著於池元荆衣领上的那缕神念,正默默地感知著周遭的一切。
山风拂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溪水潺潺,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
他如今的感知范围极为有限,只能覆盖池元荆身周十丈左右的区域,再远,便是一片模糊。
可就在方才,这种状况发生了改变。
一股熟悉的波动,从山林之外传来,与他这缕神念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是池乾祐来了。
隨著那股波动越来越近,当池乾祐的身影踏入大青山范围的瞬间,方逸尘只觉得自己的感知,豁然开朗。
以池乾祐身上的“阵钥”为基点,以他附著在池元荆身上的这缕神念为延伸,一个巨大的感知网络瞬间铺开。
不再是十丈。
而是百丈,千丈……
山川的走向,地脉的律动,灵气的浓淡,林中潜藏的每一道生命气息,都在他的神识下一览无余。
也就在这广阔的感知之中,他的注意力,被山坳深处的某个所在,轻轻地牵动了一下。
就在离池元荆修行之地不远处,一处更为幽深的乱石谷中,有一件物什,正散发著极其微弱,又与他本源极其相似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