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镇长!”
柳石与徐坤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行礼。
“兄长!”
池元鳶也惊喜地站起身。
池元荆对著三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柳石身上。
“镇外之事,我已知晓。”
他闭关之处,乃是宗祠密室,阵眼之所在。
整个青黎镇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那一场大战,他自然也感应到了,只是那时正处在突破的紧要关头,无法分心。
待到大局已定,他便继续稳固修为,並未出关。
直到今日,他察觉到镇外流民之事,柳石二人又迟迟拿不定主意,心下明了镇中无人主事,难免出现疏漏,这才放弃了最后的打磨,选择提前出关。
柳石將木鹿寨流民的情形,又详细稟报了一遍。
池元荆静静听著,待柳石说完,没有任何的迟疑便直接开口。
“妇人,愿嫁入我镇者,登记在册,由镇中撮合。”
“孩童,不论男女,十岁以下者,全部集中到镇东新开的学堂,由先生统一教养,习我青黎镇的规矩。”
他条理分明將自己处置木鹿寨流民的思路讲了出来,柳石与徐坤听得连连点头,纷纷附和这般处置十分稳妥。
可池元荆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二人,齐齐变了脸色。
“至於那些青壮男子……”
池元荆顿了顿,眼眸之中闪过冷冽。
“让他们自己选。”
“要么,入赘我镇,从此改姓,为我青黎镇开枝散叶。”
“要么,在日后征伐山中妖兽时,为青黎镇效死。想在青黎镇活下去,便要拿命来换。”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柳石与徐坤二人,呆立当场。
这番话,这股处置事情的狠厉与决绝,简直和远在孙家坞的镇长池乾祐,如出一辙。
这不是收留,而是一口吞下。
用最直接的手段,將木鹿寨最后的这点人,连同他们的身份与过往,彻底抹去,碾碎了,再揉进青黎镇的血肉里。
池元荆看著二人震惊的神情,平静地做出了总结。
“不出二十年,世上再无木鹿寨之人,只有我青黎镇的镇民。”
……
孙家坞。
天色渐晚,坞堡之內,依旧灯火通明。
池乾祐端坐於原先孙长风的主位之上,听著卫延匯报著青黎镇传来的消息。
他听得很仔细,从镇中伤患的恢復情况,到府库物资的清点,再到木鹿寨流民的到来。
当卫延將池元荆那一条条处置方案,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时,池乾祐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神情,先是错愕,隨即那份错愕便化作瞭然。
卫延稟报完毕,垂手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镇长的评判。
良久。
池乾祐那张素来沉肃的面庞上,线条竟是柔和了下来。
他抚掌,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好!”
“好啊!”
“好一个如何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