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是將池家与整个青黎镇的利益,彻底捆绑在了一处。
明面上,池家將赖以生存的根本都奉献了出来,与全镇共存亡,此等胸襟,足以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而暗地里,真正的阵眼玉盘则隱於幕后,成为池家能够制霸青黎镇,乃至未来青黎县府的最终底牌。
“父亲深谋远虑,孩儿佩服。”
池元荆躬身一拜。
“今后,镇中若有祭祀大典,便可將此阵盘公之於眾,受镇民香火膜拜,更能坐实此事。”
“確实。”
池乾祐欣慰地点了点头。
“此事,关係重大,唯有你我父子二人知晓。你我同为阵钥执掌者,当共稟先祖。”
说罢,他率先整理衣冠,在那方真正的阵眼玉盘之前,跪倒在地。
池元荆亦步亦趋,跪在了父亲的身侧。
“……列祖列宗在上,今我池氏子孙乾祐、元荆,叩於阶前……”
“……感念宗族庇佑,血脉得以延存。今有孙氏阵盘在手,欲以此为表,藏我宗族重器於內,化私为公,以固人心,以为县府之基……”
“……恳请先祖英灵,享我一脉香火,亦请高堂之上,纳我池氏之虔诚,降福於后人……”
父子二人的祷言,化作无形的念力,缓缓渗入那光华流转的玉盘之中。
……
阵眼玉盘所化的小天地內。
那道虚幻的人影,正沉迷於某种玄奥道韵的研究中。
自池乾祐突破练气之后,方逸尘便察觉到,自己这缕残魂,与那冥冥之中的“镇土”金性本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勾连。
这段时日,他便一直专注於此,试图弄清其中的玄妙。
直到此刻,他也只是发掘了这丝勾连,极少的一部分功用。
方逸尘发现,自己可以凭藉金性之中,那“源自道统”的特性,临时从神魂本源中,剥离出一缕念头,捏成一个自己的复製品。
这复製品,可附著於阵钥之上,隨阵钥的执掌者,临时离开这方阵眼玉盘。
待阵钥返回之时,那复製的神魂,便能將其所见所闻,尽数带回。
而金性之中“不可磨灭”的特性,更是为此法提供了万全的保障。
即便阵钥被更高层次的修士察觉异常,甚至强行夺取。
那缕神魂复製品,也会在阵钥被他人控制的瞬间,自行崩解,其承载的讯息,將直接回归於镇土大道之中,而后再缓缓地流回自己这缕金性本源之內。
万无一失。
也正因此,这些时日以来,通过池乾祐的那枚阵钥,方逸尘可以说,是在孙家坞之中,好好地游歷了一番。
“孙家,不愧是传承数百年的修仙世家。”
方逸尘的意念,落在了自己刚刚看到的某些东西上。
孙家坞的藏书阁深处,竟藏有四部完整的练气功法。
只不过,这四部功法,都是一二品的不入流练气功法,而且在孙家坞之中也没有对应的天地灵气。
也难怪孙家坞多年来,都未曾再出过一位练气修士。
对於孙家而言,这些功法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可对於方逸尘而言,其价值,却又不同。
他自身的道统,乃是土德,但日后为池家子弟择选的功法,並不一定会全是土德一脉。
何况一个县府,若想真正壮大,单靠一种道统,是远远不够的。
这四部功法,正好可以作为参考。
日后,以此为参考,撰写出新的法门,也並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