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那笼罩著池元鳶的光幕之前,玉盘的光华再度匯聚。
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往日那略显粗糙的光块,而是一枚通体莹白,其上雕刻著一朵盛开莲花的玉佩。
玉佩成形的瞬间,便缓缓飘向池元鳶。
池元荆看著那枚与自己和父亲样式截然不同的阵钥,心中明了阵灵前辈对元鳶的安排,似乎与自己和父亲並不相同。
紧接著,那道意念再度响起,只是其中那份疲惫之感更重了。
“至於此子,心性未定,机缘未至。且先以弓法磨礪心性,待日后再看。”
“吾已封其五感,你且將他带出此地,两个时辰后,自会消解。”
池元荆闻言,並未替幼弟失落,毕竟池元堑尚且年幼,还有机会。
“晚辈,遵命。”
他站起身,走到那光幕之前,看著其中睡得安详的幼弟,將其从光幕中抱起。
池元堑的身子很轻,脸上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
池元荆抱著弟弟,走出了密室,將他安置在宗祠外间的一处软榻上,又为他盖好了被褥,这才转身返回。
待他回到密室之时,笼罩著池元鳶的光幕已经散去。
他的妹妹,正怔怔地立在原地。
那枚雕刻著莲花纹路的玉佩,静静地悬浮在她的面前,散发著温润的白光。
她的眼神空洞,似乎还未从方才的奇异情形之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懵懂与迷茫。
池元荆看著妹妹这副模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初得阵钥时的那番窘態。
那时的自己,还將这庇护家族的前辈,当做了什么志怪小说里的妖物。
他走到妹妹身前,看著她手中那枚雕著莲花纹路的玉佩未立刻开口解释。
他只是轻声询问:“阵灵前辈,赐予了什么”
池元鳶的眼瞳,缓缓聚焦。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兄长,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
识海中那部浩瀚的丹经,眼前这枚玄异的玉佩,还有那位在兄长口中,被称为“阵灵前辈”的存在。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过往的认知。
“我……我得到了一部丹经。”
池元鳶的神情还有一些恍惚,“还有……很多,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伸出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握住了那枚莲花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掌心传入,让她那因信息过载而激盪不休的识海,平復了许多。
池元荆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瞭然。
“坐下说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待妹妹依言坐下,他才缓缓开口,將那段被父亲尘封的家族秘辛,原原本本地,向著池家的第三位阵钥执掌者,娓娓道来。
“此事,要从父亲在宗祠闭关说起……”
“……我们口中的先祖庇佑,並非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而是这方玉盘之中,那位沉睡了千载的阵灵前辈。”
“你我手中的玉佩,名为『阵钥』,是与前辈沟通的信物,亦是前辈赐予我池家子弟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