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荆要做的,就是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为前辈取回阵纹,为池家谋得最大的利益。
……
飞梭不知飞了多久,也不知飞向何方。
约莫三日之后。
一直平稳行进的飞梭,忽然传来了轻微的震动,缓缓地停了下来。
包裹著飞梭的光幕,悄然散去。
刺目的日光与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甲板上的修士们纷纷睁开双眼,站起身,朝著外面望去。
入目所及,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赤红色山脉。
此地山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硫磺味道与烟火气息。远处的几座高峰,山顶处甚至还在向外冒著滚滚的黑烟,宛若隨时可能喷发的怒兽。
这是一片火山绝地。
飞梭停靠在了一处地势稍缓的赤色山脊之上。
郭凡、郭阳、郭宇三兄弟,当先走下飞梭。
其余修士,也依次跟上。
池元荆走在人群之中,感受到了踩在滚烫的地面时顺著脚底涌入体內的一股股地脉热流。
他抬头,目光越过眾人,望向前方。
在半山腰处,一个高达数丈的巨大洞口,赫然在目。
那洞口之外,五彩斑斕的法光流转不休,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幕之上盘旋飞舞,构成了一道禁制,將洞內的一切都隔绝了起来。
那便是郭家先祖的坐化洞府。
也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府之前。
那是一名鹤髮童顏,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他御风而立,身形飘逸,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正是郭家的那位筑基师父,郭远山。
郭远山的目光,自飞梭上走下的百余名修士身上,缓缓扫过。
他的目光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可就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一股庞大如山的威压,悄然降临。
在场的修士,不过都是胎息境界。
在这股源自筑基修士的威压之下,山岳般的压力扑面而来,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已是脸色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他们这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与筑基修士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也终於確认,此行郭家请来了筑基高人坐镇,他们这些受邀而来的散修,再无藏私的可能。
池元荆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沉重的压力。
洞府前,郭远山的缓缓收回威压,淡淡开口。
“洞府之內,机缘与凶险並存,生死各安天命。”
“三个月后,此地禁制將会再次开启,接引尔等出洞。”
他的声音顿了一顿,变得冷漠。
“届时,未能出洞者,便永留其中吧。”
话音落下,再无多言。
郭远山大袖一挥。
一道赤红色的法光自他袖中飞出,精准地打在了那五彩斑斕的禁制光幕之上。
光幕顿时盪起一圈剧烈的涟漪,缓缓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旋涡状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