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將这股力量,生生融进自己的本源功法里!
《万涡归流诀》,意在百川归海,有容乃大。
但“熔玉锋”是革金道统,性烈如火,无物不熔。
池乾祐咬紧牙关,神识如刀,引导著那股鎏金色的“玉锋真意”,强行灌入青色气海漩涡。
“滋滋滋——”
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血管里刮擦。
那是革金之意在切割经脉內壁!
池乾祐面色惨白,却一声不吭,他將那股锋锐意念想像成鎏金色的金属洪流。
既然是流动的,那就是水!
是水,就得归流!
渐渐地,刺痛感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青色法力中,多了一丝凝练的金芒。
每一滴法力,此刻都重若千钧。
池乾祐猛地睁眼,瞳孔深处,一道金青色的旋涡缓缓转动。
他举起手中的湛波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漫天飞舞的剑影。
只有剑身上,层层叠叠的湛蓝波涛纹路瞬间亮起。
“嗡——”
剑鸣低沉厚重,不似龙吟,更像深海巨鯨的低鸣。
隨著法力注入,剑身上的波涛仿佛活了过来。
一层叠一层,不断堆积,不断压缩。
浪尖之上,鎏金光芒浮现。
那是“玉锋真意”,它不再是外壳,而是化作了这波涛的骨架,这浪潮的脊樑!
下方,巫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漂浮在血河上的头颅笑容凝固,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装神弄鬼!”
巫修鼓动法力,引导著祭坛四周的墨绿波涛疯狂翻涌。
这一次,不再是鬼手。
整片血河倒卷而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深渊巨口,誓要將空中那个青色身影一口吞下!
池乾祐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眼中,湛波剑上的剑芒。
所有的波涛、锋芒、法力,在这一刻,全部向剑尖匯聚。
万涡归流。
最终,归於一滴。
那是一滴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水珠状剑芒。
通体深青,內部却有无数道细密的鎏金波纹在疯狂旋转,层层叠叠,仿佛藏著坍缩的深海。
池乾祐看著下方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看著那其中翻滚的无数冤魂,池乾祐嘴角勾起,轻轻吐出一个字。
“去。”
湛波剑平推而出。
那滴悬浮在剑尖的水珠状剑芒,脱离束缚,坠落。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
它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笔直地掉了下去。
就像屋檐下,滴落的一颗雨珠。